然而,预想中的恐惧哀求并没有出现。
沈清辞看着那杯酒,嘴角竟然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诡异非常。
她抬起头,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那太监,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王公公,十年不见,你这踩低捧高的奴才性子,倒是一点没变。”
王公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见了鬼一般!
“你……你叫我什么?!”他惊疑不定地瞪着沈清辞。王公公这个称呼,是他十年前刚进宫不久,在御膳房当差时用的!这冷宫罪妇如何得知?!而且这语气……这眼神……
沈清辞却不理会他的惊骇,她的目光越过他,仿佛透过这破败的宫墙,看到了那金銮殿上负心薄幸的帝王,看到了那笑语嫣然却心如蛇蝎的“好妹妹”……
她轻轻一笑,带着无尽嘲讽,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问道:
“陛下他……近日夜间,可是依旧难以安寝?每每子时,是否总会惊悸于‘锦屏’二字?”
“啪嗒!”王公公手中的拂尘惊得掉在了地上,脸色刹那间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她,如同白日见鬼,牙齿咯咯作响:
“你……你怎会知道?!你到底是人是鬼?!”“锦屏”乃是陛下最大的隐秘心病,除了他和陛下最信任的大总管,绝无第三人知晓!这个被囚冷宫十年的废后,怎么可能……
(本章结尾)
沈清辞看着他吓得几乎魂飞魄散的模样,心中冷嗤:自然是前世你死后,萧景珩亲口在我灵位前“忏悔”时说的。她面上却依旧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诡异。
她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那沙哑的嗓音如同鬼魅低语,带着致命的诱惑和寒意:
“我不止知道这个……我还知道,王公公你偷偷藏在御花园假山第三洞缝隙里的……那包‘相思子’……是打算送给对食的李宫女吧?只可惜啊……”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王公公骤然放大、充满极致恐惧的瞳孔,才慢悠悠地接上:
“她昨日已被刘美人发现‘偷盗主首饰’,乱棍打死,丢去乱葬岗了哦。”
“轰隆!”一声!
王公公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裤裆处瞬间湿了一大片,腥臊味弥漫开来。他双眼翻白,指着沈清辞,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蝉早已吓傻,目瞪口呆地看着这逆转性的一幕。
沈清辞却嫌恶地皱了皱眉,仿佛只是说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艰难地挪动身体,够到那个小太监因为惊吓而失手掉落的鸩酒壶。
冰凉的玉壶握在手中,带着死亡的气息。
她垂眸,看着壶中晃动的液体,眼底翻涌着滔天巨浪,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深渊。
然后,在王公公和小蝉惊恐万分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壶口倾向自己的嘴唇
女主竟然要喝下鸩酒?她刚重生就要再次赴死?还是另有谋划?她为何知道皇帝和王公公如此隐秘的私事?这些秘密将如何成为她复仇的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