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甚至能计算出它的轨迹，分析出它的构成。

可你，却永远也无法触摸到它。

那种遥远，那种无力感，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就在孙悟空的斗志，第一次被这无法跨越的鸿沟动摇之时。

在林吉塔的融合意识深处。

属于贝吉塔的那一份意志，清晰地，敏锐地，感受到了来自宿敌的，那份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力。

然后。

他笑了。

不。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压抑了数十年，积攒了无数的屈辱、不甘、愤怒之后，终于在此刻，得到了最彻底，最完美释放的……灵魂的咆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有生以来，最畅快淋漓，最肆无忌惮的狂笑，在他的意识海洋之中，轰然炸响！

“看到了吗！卡卡罗特！！！”

贝吉塔的意志在疯狂地呐喊，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扬眉吐气的狂喜。

“你感觉到了吗！那种无力！那种绝望！那种无论你怎么努力，都永远无法追上的，绝对的差距！”

“过去，这种感觉，一直都是属于我的！”

“从地球，到那美克星，再到人造人，再到魔人布欧！每一次！每一次都是你走在我的前面！每一次都是我，在仰望着你的背影！”

“而现在！终于！终于轮到你了！”

“轮到你来体会，这种只能仰望，连追赶的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绝望了！”

“这才是真正的最强！这才是我们赛亚人，真正应该拥有的力量！而不是你那种天真的，只知道突破极限的愚蠢战斗方式！”

“我，贝吉塔！今天！就在这里！彻彻底底地，超越了你！！！”

这股积怨已久的，几乎化为实质的庞大意念，甚至影响到了林吉塔的表层意识。

融合后的身体，缓缓从万米高空落下。

他的动作轻盈得没有一丝烟火气，就那么悄无声息地，站立在了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边缘。

狂风吹起他黑色的发丝，也吹动着他身上那件暗色的战斗服。

他没有去看远处那两个已经呆滞的赛亚人。

而是微微低下头，俯视着下方。

巨坑的最深处，一片狼藉。

在那片焦黑的大地中心，一团不成形状的，混合着血肉与碎骨的紫色物体，正在艰难地蠕动着。

属于神明的紫色能量，如同风中残烛般忽明忽灭，顽强地，试图将这具已经彻底崩坏的身体，重新组合起来。

那是扎马斯。

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号称“不死不灭”的神体。

林吉塔静静地看着。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胜利的喜悦，也没有对敌人的怜悯。

只有一片……漠然。

仿佛在看一件即将被丢弃的，已经玩腻了的垃圾。

许久。

他缓缓开口。

那声音，融合了林恩的平淡，却又带着一股无法掩饰的，属于贝塔的，深入骨髓的孤高与傲慢。

“神？”

“你连让我热身，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