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寒冷不再是感觉,而是钻进骨髓的实体。
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咽碎玻璃,锋利的寒气切割著高桥健一的肺叶,在喉咙里凝成血腥的铁锈味。
鬼子们躲在战壕里,佝偻著身体,裹在发下来的那些过于宽大、沾满油污和冰碴的粗呢大衣里。那种感觉如同套著不合身的麻袋。脚上那双破烂的毡靴早已被雪水浸透,冻僵的脚趾失去知觉,每一次在深及小腿的积雪中跋涉,都像拖著两块沉重的冰坨。
曾经有鬼子抱怨过,直到在巷战中鬼子们看到了自己的敌人那群阿斯加德士兵绝对是倒霉蛋。在这个天气居然只有单薄的秋衣,好多阿斯加德士兵甚至不用鬼子开枪,他们自己就冻成了雪人。
有对比就有伤害,这么一看,伯利亚人对他们可算是不错了。
至少有冬衣,大列巴和红菜管够。如果当天收复了几处要地,还能有上头发下来的阿莉卡肉罐头。
只是打著打著,鬼子们开始麻木了。
敌人无穷无尽。
阿斯加德人的指挥官仿佛要趁著他们的士兵冻死之前,赶紧把他们送上来绞肉。
鬼子这边的指挥官也好不到哪里去。
被炸得如同月球表面的普尔科沃高地外围。
」CKopee!noHCKneCBNHbn!HeoTCTaBaTb!(快点!亚马托猪!别掉队!)」粗暴的拉西亚语吼声如同鞭子抽在鬼子兵的脊背上。
他们甚至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黑洞洞的枪口—那是一挺波波沙冲锋鎗。
讽刺的是,就在几米开外用枪指著他们的,不是拉西亚人或者伯利亚人,而是他们最熟悉的亚马托军官。
「快点!废物!」额头上有一个明显锯掉鬼角的高桥少尉来自【断角军】,他的咆哮夹杂著风雪砸来,波波沙的枪口威胁性地晃动了一下:「你们这些卑劣的亚马托鬼,不以英勇的战斗获得圣安德烈陛下的青睐,你们永远都是低贱的亚马托猪猡!」
这就是张山的聪明之处了。
如果单纯以督战队来压制这些鬼子,搞不好他们就溃逃了。
他愣是设计出一个金字塔,让一部分鬼子爬到了塔中间,然后在靠近金字塔顶端设置了一个专门针对鬼子、看不见的天花板,不让任何一个鬼子爬上去。
直到死,鬼子都会以为自己是不够努力,无法获得征服者安德烈的青睐。
底层的鬼子兵看著断角军吃香喝辣,甚至抱著他们曾经的恋人或者白月光,他们心中升起的居然是建功立业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