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官人轻笑一声:「兰儿睡了,他娘亲……也该安歇了。」
这话像带著电,李纨身子猛地一哆嗦,腿脚都软了半截。哪里还站得住?竟是身不由己,乖乖的软绵绵地就朝旁边的书案上伏趴下去,腰肢塌陷,臀儿微微撅起,将那素绫袄儿绷得更紧,透出一段腴白的腰臀曲线来。
她把滚烫的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又细又抖,带著哭腔:「官人……不、不可再…多多一截了…奴后来下半夜都难过……」
大官人俯下身,灼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后,低笑道:「我的好奶奶,这话可冤煞人了。要多一截的不是你么。」
这晚。
贾府里闹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按下不表。
转眼到了第二日,大官人收拾停当,乘了轿子,带著李宝众人,直往开封府衙门里来。
刚下得轿,那府判赵鼎早已得了消息,三步并作两步,迎将上来,叉手唱喏道:「大人!紧要公文到了,下官不敢怠慢,特在此恭候。」
大官人「嗯」了一声,眼皮也不擡,伸手接过那封还带著火漆印的文书。
拆开一看,白纸黑字:
敕门下:
朕承先帝之遗业,绍履丕图,常以邦计为念。
日者,有司屡奏,缘海诸路私贩日炽,舶商诈匿禁物,不遵市舶之令,公凭匿而不领,铜钱载以漏下,以致岁课亏耗,蕃货不通,深为蠹国殃民之患。
推忠保节功臣、三品正奉大夫、检校礼部尚书、上护军、天章阁学士西门庆,素习海务,晓畅水势,可堪选用。
朕特降御笔手诏,擢授「提举沿海诸路缉走私舶使」,许之便宜行事。
尔其膺此重任,宜振肃号令,申严法禁,专一缉捕沿海诸路一切违禁走私舟船。
凡未经所在市舶司给据公凭,私载铜钱、金银、军器出界,及擅入未禁地分,或潜与北界贸易者,悉听缉拿。
凡获私货,并依律没官,纳之府库。
一、责成岁课:
尔部每岁缉获走私非法之船货所入,及所罚银钱,须尽数登记造册,于年终解赴京师,合计不得少于五十万两白银,以充国用,补岁费之阙如,佐边储之急阙。
每年冬至前三日,造具收支流水、货目估价、人员名册三本,分上尚书省、户部、提举市舶司,仍关御史照察。
二、船队兵额:
缉私船队,自募舟师,打造巡船,专一缉捕诸路走私漏税船只,战船不得超过二十只,务求坚固精利,以利水战追捕。
船上差拨禁兵水手,总计不得超过千人,一切应用军器、器械,并依禁军条例支拨备用。
尔得自行招募精熟水势之沿海艄工、枪手、弩手,充当缉捕事宜,招足之日,所募之人须具姓名、本贯、三代履历,申枢密院给帖、关报经略安抚司。
三、禁约事宜:
凡海船出入港澳,必呈验市舶司所给公凭与物货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