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那志得意满笑容,此刻彻底僵死,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尽,惨白得如同新糊的窗纸!
自己还未曾出门,别人已经结束,就差下一步到御前邀功了!
这……这算怎么回事?!
让不让我出门了?
这感觉……这感觉……
就好比,他费尽心思,梳洗打扮,薰香傅粉,里三层外三层裹得风流倜傥,更备下金珠玉宝、香车宝马,踌躇满志地要去赴那绝世佳人的幽期密约,想像著如何牵一牵她的小手!
可谁知!
他还未曾出门!
却已传来那绝世佳人被西门天章早已捷足先登玩腻了!
王子腾握著缰绳的手青筋虬结,指节捏得咯咯作响,高大魁梧的身躯在马上不受控制地晃了一晃!他猛地惊醒翻身下马,就想要往那人堆里挤去确认这事真假!
可方才还如同众星捧月般簇拥著他、谀词如潮的满朝文武,此刻竞没一个人回头看他一眼!更没人给他让出半点缝隙!
王子腾转了半圈挤都挤不进去!
他只能踮著脚尖站在外围,伸长脖子,竖起耳朵,焦灼万分地捕捉那人圈中心传来的只言片语,确认这消息的真假!
那份从九霄云端直坠无底深渊的落差,真真是如同被所有人唾了一口口水在自家脸面上!
人圈中心,太子脸色因激动和急切而泛起潮红,刚要开口细问战况详情一
「咳!」
一声低沉轻咳响起。
只见童贯沉声问道:
「具体战况,细细奏来!不得遗漏一字!」
太子被童贯这公然抢白的僭越之举气得浑身一颤!
只是用目光狠狠剜了童贯的后背一眼,紧抿著嘴唇,一言不发。
那驿卒经过长途亡命奔袭,早已喉咙干渴得如同火烧,此刻被众多贵人围著,更是气息急促,嘶哑著想说话,却只发出呃呃般的声音。
就在这时,三皇子赵楷温润的声音响起:「先饮些水,平复气息,再详述不迟。」说著,竟亲自从身旁侍卫手中接过一个青玉水囊,越众而出,和煦地递到那驿卒面前。
驿卒受宠若惊,颤抖著双手接过这天潢贵胄亲赐的水囊,眼中感激涕零,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拔开塞子,贪婪地灌了几大口清水。
清水入喉,如同甘霖降下。
驿卒长长吁出一口浊气,精神似乎也振作了些许,大声禀报:
「启奏太子殿下!童枢密!诸位殿下!列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