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自处理事务的白少游一见,连忙上前行礼,但也没有太过意外,他这师父之前才让他问询外事,现在既出,倒也不算突兀。
陈清点点头,目光扫过窗外,问道:「宗门近日可有事?」
白少游便禀报导:「一切安稳,各峰灵脉运转顺畅,新入门的杂役、外门也已安置妥当,只是————」他稍作迟疑,「最近常有大宗遣使者送来贺仪,皆言仰慕师父,想请师父拨冗一晤。还有几位南滨本土世家家主,在山门外候了几日了,想求见师父,讨教修行疑难。」
「不见。」陈清脚下不停,朝外走去,「你应付即可。」
白少游点头应是,落后半步跟上,又道:「方师弟、曲师妹他们都在演武场,这些日子以来,都是勤修不辍。」
「哦?」听到这话,陈清想到身上职责,便道:「那去看看。」
既为掌门,总不能老是甩手,况且除此之外,他确实也该攒一点道痕了,否则便不够用了。
「对了,此番入梦前,我当试著在那道衍录上增加些内容,看能否确定修得时空之法,就算道衍录不允,反正也没什么损失————」
二人一前一后,穿过回廊。
经过陈清这半年多、近七个月的闭关,其腹内灵门不断吞吐灵气,滋养山中地脉,如今这溟霞山间灵气氤氲,草木葱茏,俨然已有了灵韵之地的雏形!
新建的演武场,位于主峰东侧一片开阔的石坪上。
陈清人还未至,神念已先行覆盖。
场中数道气息,在他感知中清晰照映。
方大螯赤著上身,正抱著一尊铜鼎缓缓下蹲,身上气血奔涌,每一寸皮膜下都似有灵光流转,修的是经过陈清改良后的《海岳功》,更偏向于山岳厚重之力,正以外力锤锻内腑。
看他气息,虽未破境,但肉身根基已扎实许多,举手投足隐有虎豹之声。
曲小鳐则静坐于一块青石上,双目微阖,双手结印,他身侧环绕著几缕淡蓝色水汽,宛若薄雾,灵动变幻。
这丫头天赋不浅,修得乃是《浩渺经》,此法乃陈清得于徐昭缨,乃是摄取波涛精髓之法,最是适合修行水行之意,能取水之柔、之韧、之变。
此刻曲小鳐神念与水汽相合,已算是摸到了入道门槛。
除了这两个自家门人,那寄住于此,却也是颇为亲近的孙侥却在一角,持一柄长刀,缓缓劈斩。
更远处,一株老松枝桠上,蹲著小猴子,正对著朝阳吐纳。
看著这般景象,陈清不由点头,感到师父传到自己手上的宗门,是有个样了。
边上,注意到陈清神情的白少游,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面有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