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把忠尽了,又可以奉旨贪污......遇到这样的万岁爷,谁还不当忠臣呢?
赵大勇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所以,咱们的差事不变!把实情摸上去。沛县,绝不止三千亩!俺看,五万亩都打不住!他黄天榜要是识相,清丈时真心配合,万岁爷说不定会赏他个官做。要是敢阳奉阴违,欺瞒朝廷......」
他冷笑一声,话没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明白。
那黄四老爷又送金银又送女人,其实就是承认自家吞了许多无主之田了一自己给自家打好了标签,就等著崇祯的精准打击!
反过来,他如果老老实实把吞没的田产交出来,崇祯就会认为他「献了忠」
,忠臣,在崇祯这边是不会吃亏的!
只是,懂这个道理的,在淮北这边并不多,稀罕著呢!
「走!」赵大勇一扬马鞭,「去下一家!照著万岁爷的章程,把这徐州府地,给它量个明白!」
三骑当先,带著队伍,消失在茫茫的荒野里。日头升高了,照著这片大水过后狼藉的土地,前路还长得很。
黄家围子高楼上,黄天榜眯著眼,望见远处的人马变成了黑点,对身边的管家吩咐:「给县尊老爷递个话,就说京里来的钦差,已经打点妥当。今年的损耗」,可以多报两成。」
他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自己这点「考验干部」的手段在崇祯眼里,就是小儿科!
江户城,奥书院。
德川家光跪坐在主位,下首是年寄(老中)们。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萨摩藩的快使伏在地上,颤抖著汇报坊津被袭、琉球失守的消息。
「明国————日月旗————水师————」使者语无伦次。
「够了!」家光猛地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他挥手让使者退下。
「明国————这是要做什么?」一位老中喃喃道。
家光没有回答,他沉默良久,眼中闪过鹰隼般的光芒。他心中已有了决断:
这应该不是大明皇帝的本意,定是某个狂妄边将的独走。但,这同样是打击萨摩、立威四海的天赐良机。
「传令。」家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一,著对马宗氏,即刻遣使赴朝鲜江华岛,转递咨文至北京!质问明国皇帝,为何背信弃义,纵兵行凶!我要他给天下一个交代!」
「二,传令萨摩藩岛津家久:琉球为其辖地,守土有责。著其自筹兵马,克期收复!九州、西国诸藩,需予以协防!」
「三,沿海诸藩,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一兵一卒不得擅启边衅!」
命令一下,老中们面面相觑,随即躬身:「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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