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洪承畴和李鸿基同时踏前一步,躬身应道。
「朕命你二人,率御前亲军步军一营,即刻开拔!」崇祯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将徐州府境内八个最刺眼的红点圈在一起,「给朕平了这八个围子!第一个,就拿这黄家围子开刀!」
「臣,遵旨!」洪承畴沉声道。
李鸿基眼露凶光,咧嘴一笑:「陛下放心,未将定把那个黄什么榜的脑袋拧下来!」
「朕不要你蛮干!」崇祯瞪了他一眼,语气严厉,「听著!围子里那些奴工,多是胁从,是活不下去的苦哈哈,是朕的赤子!能不杀,就不杀!给朕用木棍!用刀背!以擒拿震慑为主,非十恶不赦者,不妄开杀戒!听见没有?」
李鸿基缩了下脖子,抱拳道:「末将明白!用棍子敲,用刀背拍,尽量不砍脑袋!」
崇祯这才点点头,自光重新变得锐利:「去吧。打出王师的威风,也让淮北的百姓看看,这大明的天,到底是谁的天!」
「是!」
洪承畴和李鸿基领命,转身大步离去。脚步声在安静的签押房里格外清晰。
屋里剩下的人,一个个都满脸义愤,忠不可言。
崇祯重新坐下,看著地图上那些红点,思索著接下去该动哪个府?
动淮北......他可是打著十二分小心的!
这地方,民风彪悍,历史上盛产反贼和......开国皇上!
所以他没有一上来就让那一千五百零八个崇小将去硬干,而是先摸底摸清楚到底有多少淮北豪强有对抗的心思,有多少拎得清把吞下去的田吐出来,还有多少只有行贿,不敢对抗。
对于不同的豪强,当然要采取不一样的对策。
对黄天榜这样的,必须雷霆手段,一下摁死,可不能让他裹挟灾民反起来,一旦闹起来,会闹出什么来就不好说了。淮北这地方的人,天生有造反基因....
沛县,黄家围子。
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
黄天榜黄四老爷躺在铺著厚锦被的雕花大床上,鼾声正响。他怀里搂著个身子单薄的小丫头,眉眼还没长开,脸上带著泪痕,即使在睡梦里,也轻轻蹙著眉,身子微微发抖。
这是昨晚刚被他强行开苞的婢女。
黄天榜咂咂嘴,脸上是心满意足的得意。钦差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的金银女人喂饱了?这沛县地面,还是他黄四爷说了算!
围子墙头上,一个守夜的家丁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骂骂咧咧地从避风的垛口后面爬起来,揉了揉有点发麻的腿。他随意地往外面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