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这处死胡同里只剩下满地的残肢断臂,以及最后一名还能喘气的赴死者。
领头的死亡守卫冠军大步跨过尸堆,那沉重的步伐踩碎了脚下的头骨。它伸出一只覆盖著烂肉与增生骨刺的大手,像拎起一只破布娃娃般,将这名双腿已经被炸断、胸口还在不断渗血的赴死者提到了半空。
透过破碎的防毒面具,死亡守卫看到了一双依旧凶狠、没有任何恐惧的眼睛。
「令人惊叹的意志。」
死亡守卫冠军那浑浊的独眼中流露出一丝真诚的赞赏。它并不急著捏碎这个凡人的脖子,而是用那仿佛来自沼泽深处的湿润嗓音,带著一种传教士般的诱惑口吻说道:「你有一个机会,一个复活你所有战友,抹除痛苦与折磨的机会。慈父的爱是宽容的,只要你点头,我可以保证,你们将不再受困于这脆弱的躯壳,我希望你好好考虑————」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簧片弹开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死亡守卫的布道。
那是这名赴死者藏在身后的手,拉开了光荣弹的引信一而且是一捆经过改装的高爆破片雷。
死亡守卫的反应快得惊人,在听到声音的瞬间,那原本略显迟缓的庞大身躯猛地做出了规避动作,并试图将手中的凡人扔向远处。
「轰——!!」
剧烈的爆炸在狭窄的走廊中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
尽管它反应即使,但距离实在太近了。爆炸的冲击波混合著高热的破片,瞬间吞没了它的右侧身躯。当烟尘散去,这名死亡守卫冠军跟跄了两步才站稳,它那粗壮的右臂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断茬,黑色的脓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滴落在地板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周围的瘟疫战士们纷纷举起武器,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激怒。
但这名失去了右臂的冠军却挥了挥仅存的左手,示意部下们放下枪。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右侧,那里并没有痛感,只有一种麻木的空虚。伤口处的烂肉在纳垢灵的修补下已经开始迅速结痂、蠕动。
它并没有感到愤怒,那张溃烂的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深深的惋惜和遗憾,仿佛是看到一件绝世的艺术品在自己眼前意外损毁。
「多么————可惜,」它叹息著,声音中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这种对痛苦的漠视,这种在绝境中依旧渴望毁灭的疯狂————他们天生就属于慈父。」
它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同样对此感到困惑的死亡守卫们,沉声下令:「让兄弟们暂时停一下,不要再像对待废料一样随意屠杀他们了。」
它顿了顿,目光穿过幽暗的走廊,仿佛看向了战舰更深处那些还在顽抗的凡人。
「我去向泰丰斯大人汇报这里的情况————我觉得这些凡人有资格进入慈父的花园,他们很适合成为我们的一员。哪怕是强迫,我们也应该给予他们这份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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