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看看,在融化的痛苦中,你们能坚持多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直到十个小时之后。
这艘战舰上的纳垢行尸几乎都已经被驱赶殆尽,死亡守卫甚至不得不从附近的登陆艇上调运新的尸体。
在赴死者的阵地前,破碎的尸骸已经堆成了一座散发著恶臭的小山,原本宽的通道几乎被堵死。那令人闻之色变的剧毒雾气始终笼罩著阵地,按照常理,哪怕身穿全封闭防护服,这种强度的腐蚀也早就该把这些凡人的血肉连同他们的装备一起化为脓水了。
可是,那阵地后方的枪声,依旧如同机械节拍器一般,稳定、枯燥、且连绵不绝。
雷射枪的散热口即使在毒雾中也亮得刺眼,重伐木枪的枪管换了一根又一根。
死亡守卫们彻底停下了脚步,它们甚至放弃了原本抢夺战舰控制权的任务,一个个站在不远处,专注地观察著这支被困在死胡同里的连队。
它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正在这毒雾中「受苦」的,并非普通的帝国卫队,而是这群玩家中的真正老兵。
这支连队的大部分成员,都在佩迪提亚那个辐射地狱里跟欧克兽人玩过「核步协同」,在那种把辐射当饭吃的环境里冲锋是家常便饭;随后又在达摩克利斯湾的城市废墟,顶著生化毒气跟异形肉搏。
对于这群老玩家来说,恶劣环境?那叫增加游戏沉浸感。
甚至很多时候,为了恶心敌人,他们还会主动制造这种恶劣环境。眼前这点刺激性毒气,对他们早已麻木的神经来说,充其量也就是有点「辣眼睛」而已。
「卧槽,这怪刷得太爽了!」
「别停别停,我功勋要刷爆了!」
「对面的瘟疫罐头真是好人啊,这都送了十个小时了,怎么还不断怪啊?」
在死亡守卫眼中那场惨烈、绝望、考验人类极限的坚守,在防毒面具后的玩家语音频道里,却是一场欢声笑语的刷分盛宴。源源不断的纳垢行尸在他们眼里不是恐怖的怪物,而是一个个行走的功勋点,是有人上门送外卖。
只要枪管没炸,只要弹药还有,他们能在这里刷到伺服器关服。
只是这好事儿显然无法永远存续下去,终于,纳垢的子嗣们决定结束这场名为「观察」的游戏,亲自下场收割这些成熟的作物。
当死亡守卫真正开始发力时,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摧毁了玩家们的刷分快乐。
爆弹枪的轰鸣声变得更加密集且富有节奏,动力镰带著腐败的锈迹切开了钢铁与血肉。尽管老兵们疯狂地倾泻著火力,甚至有人抱著集束手雷发起冲锋,但在阿斯塔特绝对的力量面前,这处坚守了十几个小时的阵地还是迅速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