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去了,就是朕的先锋,替朕去打一场硬仗。」
他站起身,走到四人面前,亲自将他们一一扶起。
「朕不要你们做青天大老爷,朕要你们做一把小刀,把那些腐烂的肉,一块一块地给朕剜掉。
这个过程会很疼,会很血腥,会有很多人跳出来骂你们是酷吏,是奸臣。
你们怕不怕被骂?」
朱由校问。
四人相视一眼,齐声道:「臣等不怕!」
「好!」
朱由校用力拍了拍陈奇瑜的肩膀。
「你们放手去干。
朕在京里,给你们顶著。
天塌下来,有朕。
谁要是敢动你们一根汗毛,朕灭他九族!
朕希望,等你们从陕西回来的时候,能给朕带回来一个清明的官场,一个不再饿殍遍野的陕西,一个真正成为朕铁板一块」的陕西!」
四人的眼眶都有些发热。他们再次跪下,行三跪九叩大礼。
「臣等,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东暖阁内灯火通明。
朱由校目送著四道身影消失在殿外的夜色中,久久伫立。
魏朝小心翼翼地凑上来:「陛下,夜深了,是否要传辇,去皇后娘娘宫中?」
朱由校没有回答。
他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回御案前,拿起那份关于陕西灾情的密奏,再次细看。
密奏的最后,是陕西巡按的一句话,字迹潦草,力透纸背:「秦中父老,扶携观望,泣问:朝廷何时活我?」」
朱由校的眼睛微微眯起,握著奏本的手,青筋毕露。
李老根那些人,其实并无罪。
都活不下去了,造反难道有罪吗?
但朱由校作为一个皇帝。
镇压这些民乱,却也是无奈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