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伯既见,何不将首级作厚礼赠侄?」
袁绍惨然而笑,「公路之义子何其多也?」
随著甘宁杀出,截住河道,周围魏军在这几次三番的折腾之中,怎不心灰意冷,以致绝望?
然越是绝境,袁绍越不放弃,他见众人气馁,忙拔剑而劝之。
「诸君切勿气馁。
行百里者半九十,今渡河就在眼前,何惜舍命一搏?
若能突围得出,何愁不能报今日之仇?
凡助本王渡河者,官升三级,赏千金!」
说著,他忙与郭图、田丰、许攸等人指挥残军作战,誓要冲破这江上阻截,突围而出。
唯有辛毗见之摇头,告袁绍曰:「王上有所不知,此子甘宁甘兴霸,假托张角之名,自号鬼公将军,于大海之上,来去无踪,曾率百骑,功震天下。
今诸将离散,麾下可用无有一人,军心散尽,万军仓皇如同家犬。
时局至此,何有生路?」
他说著,话锋一转,劝之曰。
「今官渡已败,大势已去,王上何作困兽之斗?
何不依言而降汉王,想使袁氏之情,兄弟之义,将来汉王称帝,王上仍不失魏王之位,岂不美哉?」
此言一出,众皆色变。
辛评恨不得上前捂住他的嘴,「愚弟失言,还请魏王勿怪。」
然而辛毗却毫不领情,一把打开他的手,「兄长何必如此?
官渡一战,败至如今,已成定局!
天下一统之事已成,纵使逃回河北,也不过苟延残喘,三十万人齐赴死,又何颜面见乡亲父老?
王上若果真气节不屈,当效西楚霸王,今既渡河而逃,又何不能言降?
若能保冀州之富,以作封王之地,便臣汉王为天子,又如何?」
辛评急得脸色煞白,正要一巴掌抽在辛毗脸上,不让他再说下去,却已然来不及了。
只见一把长剑贯胸而过,剑锋染血,映照袁绍满脸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