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友穷奇真君死在杜恩的手上,但他其实并不憎恨,因为他知道,如果穷奇真君活下来会更加痛苦,其讨厌被人安排自己的命运,所寻得的大道更非什么屈服于现实的大道,所以,其结果要么是向至尊发起自杀式攻击,要么是选择屈服而道碎,重新回到穷奇这个框子里。
空梦一场,无法超脱,便不如,以那种姿态被杀,作为崭新丰碑的注脚,也好过沦为不知所谓的笑柄,或者一具丢掉自我的行尸走肉……
求仁得仁,求己得己!
望着杜恩的背影,想着老友的落幕,梼杌真君,这理应比顽固不化之凶兽还要顽固者,此刻可算是完全找回这份执拗。
顿时只觉轻松不少。
不就是死吗?
吾辈从不惧!
看着他的这种表现,本来还想着用些话旁敲侧击一下,看看伏东仙门是不是在演什么苦肉计的孟长清,顿时暗自微微摇头,没有再多说多怀疑什么。
然后,众真君在带路者的指引下,火速转战下一处。
凭借跟悔情真君约好的隐晦指示痕迹,一路悄然行进,几乎转过整个道场建筑,然后这才在一处向下层进发的通道里面,见到了偷偷藏在这边的她。
很明显十分警惕,但凡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立刻遁入下一层,凭借天尊道场的玄特避开种种,尤其是杜恩这边,更是她警惕的重中之重,为此还专门准备了一样警示物。
“时因命果”!
虽然此前利用那时因族的密地祖坛,最终是以一种失败的结果告终,但这祖坛不愧是曾经时因族的渡劫老祖所设置,哪怕是至尊的意志也不能将之彻底磨灭,留下了一些最硬的痕迹,再依托这一族的传承秘法,将之捏制塑造出杜恩的时因命果。
“正是因为有这种东西,我在表面上才会选择跟她合作,毕竟杜真君你格外不凡,手段玄奇,她若是不拿出点藏着掖着的手段,根本不值得冒什么额外风险。”
梼杌真君直接把这个情况给说出来,让杜恩微微地点头。
其他也不由赞叹着前人的独到厉害之处,居然能留下这种至尊都无法磨灭的残痕,不过这样问题就来了。
“杜恩,你是怎么避开自己那时因命果的?”
虽然他的确是很不凡,但这个时候面对的明明是连至尊都无法磨灭的残骸,也即是,最为坚硬特殊的一种岁月遗留,某种意义上都能说并非人间之物了。
所以按理来说,即便是遮掩三件套里的九幽真冥能让他装死伪死,也会被“时动之因,命焉之果”给捕获到痕迹。
其他的两招按理来说更加无法规避豁免这种情况……
“就是太玄合元。”
杜恩说着略有停顿,似乎是因为终于能干掉悔情真君,了结种种因果,所以情绪也有些起伏,又像是因为疑惑于太玄合元的异常超常表现。
众人带有讶异,并不急着出手。
既然悔情真君没能依托那玄殊手段察觉到他们的到来,都已经把她给围住的现在,任她如何插翅也是难飞,所以他们都显得比较悠哉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