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岸很远,漂着一艘好坏未知的船。
周廷衍身后,变为一座焦黑渔岛。
房屋倒塌,万物狼藉,偶尔从暗黑中窜出一簇叫嚣着的红火。
试图再次掀起惊天之势。
身处环境已然这样,更糟的是,周廷衍从未觉得如此饥饿。
嘴唇是他自己看不见的苍白。
整张俊脸像是结了一层冰霜,既冷又白,棱角分外瘦削凌厉。
与此同时,绝望更进一步,周廷衍发现婚戒丢了。
那是他回家的信念,是他不丢不弃的此生所爱。
周廷衍咬着牙按住左肩,勉强坐起了身。
过程中,好像有硬物卡在西裤口袋里,因着他的动作而被折断。
也许是妻儿不让他出事。
周廷衍把硬物从口袋里拿出,才发现是两袋长条巧克力。
是温沁祎的巧克力。
离开盛北那天,周廷衍为她的空腹产检准备的,备了四块,她吃了两块。
温沁祎每次空腹产检抽血后,都要吃巧克力。
落日余晖里,周廷衍剥开一块巧克力吃下。
又缓了好久,跌跌撞撞四处找了婚戒未果后,终于认命地入了海。
他几乎在濒死的状态下,不停地游,不停呛水,反复上升与下沉,终于从岸边游向了远处的船。
那是他唯一能回家的希望。
周廷衍不记得他是怎么进的驾驶舱。
只记得双手刚搭上船尾舵,还没等启航,茫茫海面就在双目中愈聚愈黑,最后消失了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