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让仰脸看着林惜凝,眉头略微一皱,“老师,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他想起来了,在爸爸一台不用的笔记本里。
妈妈有一天打扫房间,碎碎念着,也不知道这笔记本好的坏的,没见从珘用过。
也是那天,沈从珘妻子把笔记本通了电,开机看见了里面的几张照片。
沈从珘刚好下班回来,看见妻子对着屏幕黯然僵住。
他走过去,从后面把妻子环抱住,轻轻合上笔记本,“有你之后,再没开过机,没成想还能用。”
妻子脸颊粉粉的热,“我不该碰你东西——”
沈从珘在她身后笑了笑,“我的不就是你的,这事怪我。”
从那以后,那台笔记本再也没在家里出现过。
沈清让问过爸爸,爸爸说丢掉了,因为妈妈看见会不开心。
林惜凝没勇气问沈清让在哪里见过她照片,以及他爸爸是谁。
这时,有老师走过来,“沈清让,你今天是不是又忘了带数学书?”
沈清让先弯腰向老师行了个礼,问声老师好。
又诚实地说:“我爸爸马上就给我送来。”
说来也快,一台阔绰白车停在了校门口。
沈清让噔噔噔向门口跑去。
林惜凝远远看着车门敞开,沈从珘从主驾下来,接着又绕去副驾,小心翼翼牵出一个挺着孕肚的女人。
她漂亮又温柔,脸上挂着恬淡的笑。
“爸爸妈妈!”沈清让的清脆声音穿越操场,落进林惜凝耳朵。
她稍有愣怔,韩进衷的电话打过来。
“老婆,吃午饭没?我给女儿选了三个英语机构,你有时间看看哪个更适合?”
“好,我知道了。”林惜凝握着手机,随同事和老师向教师食堂走去。
背离身后喜乐融融的一家三口。
其实,早在车子还没停稳时,沈从珘就看见了儿子身边的林惜凝。
她头发长了,还是那么瘦。
秋天,盛北某大学,银杏落了满地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