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嗯”涵盖的情绪太复杂,太沉重。
温沁祎终于捱到宫缩间隙,能喘口气了。
她紧紧攥着温则行的手,“周周,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爸爸妈妈也回来了吗?你们都受伤没有?”
温则行新冠阳性时,嗓子都没有此刻疼。
布加迪从半山温泉冲下来时,刹车都要失灵。
小叔弯下身子,摸摸温沁祎额头,指腹抹过一层热汗。
“我刚回来,大哥大嫂也都回来了,他们都在外面,好好的,就是这里只能进一个人,等你出去就看见他们了。”
温沁祎仰躺着,双眼即刻被泪水淹住,又决堤。
“周周,我是不是在做梦?”温沁祎拉过温则行的手往自己脸上打,“疼……”
小叔嗓子冒烟儿似的疼。
他赶紧收了手,怕把温沁祎从谵妄症里打醒。
此刻的她,虽然是个小疯子,但一定是幸福的。
温则行轻轻捏温沁祎脸颊,“傻瓜,哪有这么真实的梦,还有力气没?吃巧克力么?”
温沁祎还没等说话,宫缩痛又来了。
薛晓爽和另一名医生,在床尾教她什么时候发力。
眼看着温沁祎额头一层层汗疼出来。
温则行心疼得要死。
他更加坚定了这辈子不让洛绯绯生孩子的想法。
小叔从没觉得侄女力气能大到这种地步。
她发力时,把他手攥得生疼。
温沁祎越有力气,温则行越心疼,她就像不要命了似的。
就这,孩子还没生出来。
一波宫缩痛过去,温沁祎有气无力,还不停说话。
“老公,你没告诉我小叔吧?别告诉他,上次我生玖玖,给他吓得要猝死,他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等我生完再说。”
一个心理承受能力崩溃的人,还在担心她小叔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没告诉他。”温则行眼睛湿了,他学周廷衍的口吻:
“BB,不要讲话,保存体力好不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