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北还是盛夏的样子,时节上已经入了秋。
天高云淡的一天。
程颂年再次踏入博物院大门。
和来时一样,他依旧西装革履,看起来绅士有礼,一表人才。
而这次,他是回博物院办理离职交接手续。
程颂年路过北院时,墙里传出一阵撕扯他心脏的女声。
里面的人应该是在打电话。
“弄不好我这胎又是儿子,每天都想吃酸酸的山楂糖葫芦,有时候做梦都吃。”
“白白,你都快生了,有没有问过同事是男是女啊?你们家商院长想要男孩女孩?”
是温沁祎的清甜声音。
那么熟悉,一墙之隔,却那么遥远。
程颂年脚步顿住,手指不由蜷缩,微微颤抖。
原来,温沁祎真的有身孕。
她那天没有说谎,她真的怀着宝宝。
如果那天他酿成大祸……
此时的程颂年更加看不起自己。
混账,用在他身上,无比贴切。
当程颂年再次迈出脚走路,更加沉重。
八月末,秋老虎,临近中午还很热。
忽然有人送进北院整整五束山楂糖葫芦,目测将近两百个。
糖葫芦进院时,都快化了。
送糖葫芦的人说,这是程颂年送给大家的辞别礼。
其实,是他想对温沁祎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