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声音再度转变，水幕放大，几乎要将安笙音掩盖。

“不选你的家人，那就只剩死亡——”系统的声音里带着满满恶意：“回到你死亡前一瞬，永生永世感受死亡的痛苦！”

安笙音沉默了。

她清楚知道自己身处幻境，可问题是这个幻境似乎是个幻中幻。

系统什么都不说，只一味让她在两个水幕中挑选一个。

前者是一次次经历死亡以及死前恐惧，后者则是被包裹在糖衣炮弹下的毒药。

安笙音不敢相信自己的意志力，她怕自己真的会因为与假的家人待久了，导致没了奋斗寻找老妈老爸的斗志。就这样选择留下，留在幻境中，不知何时会死去。

她不敢赌。

系统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相信我，选择你的家人是最好的选择。毕竟——

就算是死，也是甜蜜的，带着笑的死去。而不是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

安笙音沉默不语，在系统看来，就是她在动摇。

只需要自己再添一把火——

就能彻底烧毁她心中的防线。

“我记得，我来的地方，是九天寒潭。”安笙音终于开口，她环视一圈周围，除了水幕是亮的，其余地方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可现在这里——？”

“自然是因为——”系统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恶意：“你已经死了啊！”

“你忘了吗？”

你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

死了.....

“我死了？”安笙音脸上带着茫然，又重复了遍：“我已经死了？”

“你忘了吗？你早就死在怪物手中，后面的一切不过是你临死前的幻想。”

安笙音捂着疼的快要炸掉的脑袋，试图反驳系统：“你说我已经死了，可我明明还好好站在这，能跑能跳还能说话，怎么就死了？”

“因为你死前坚韧不屈的灵魂打动了我，所以我破例让你可以回到你内心深处最想回到的地方，见你最想见的人。”系统循循善诱：“放心，你只有选择就好~”

“是这样吗？”

安笙音松开抱着脑袋的手，眼中先是警惕，然后是疑惑，最终化作茫然。

她看着水幕，下意识抬手去摸右侧水幕，里面一男一女两个人正在哭泣。

“选吧。”系统声音带着蛊惑：“是选择残酷的真实，还是选择虚假的梦幻。我都会满足你——”

“我选——”

安笙音神情逐渐坚定，她抬手指向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