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片刻的沉默后,薛念轻轻咬着这两个字,忽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沈燃啊沈燃……”
敬畏是没有的,从前的忍让与克制也在这一刻彻彻底底烟消云散,露出了强取豪夺的本色。
红衣青年微微眯了眯眼,居高临下的道:“你说你到底要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沈燃愣了愣。
他想说点什么,但事到临头又有些近乡情怯的无措。
上辈子他天不怕地不怕。
这辈子他觉得愧疚、觉得理亏。
曾经下定决心要摒弃的东西重新回到身上,成了无形中束缚着他的枷锁。
恍恍惚惚中,就听薛念颇为冷酷的继续道:“你是为了从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沈燃被这种宛若实质的压迫感弄得心烦意乱,一时间没能理解对方话里隐藏着的意思,只是无意识的拧了拧眉:“有区别?”
对他来说,无论关系好还是不好,意见统一还是对立,面前这个都是让他羡慕嫉妒恨又忍不住有点儿想要靠近的人,本质从来没有变过。
他自己重活一世,无法把上辈子和这辈子割裂,也就体会不到薛念此刻那种微妙又愤懑的古怪心情。
薛念因为沈燃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这种倔强又茫然的态度而哭笑不得。
胸口处仿佛有把无名的火在烧。
他完全懒得理会自己小腿上被刚刚被河水腐蚀出来的伤,而是近乎强制的伸手扣住了沈燃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