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气用得太大,沈燃几乎是不可抗拒的顺着他的力道从地上站了起来。
而后仰起头撞进他漆黑的眼睛里。
在那双眼睛里注视着自己的影子。
“没区别么?”
与空气中涌动着的山雨欲来的危机感不同,薛念说话的调子很温和,甚至可以说有几分欢快和调侃的意味在:“没区别的话,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陛下也愿意为如今还没有发生的那些事承担一点儿责任?满足臣一点不那么合理的要求?”
因为常年习武的缘故,薛念掌心的皮肤上也带着一层薄薄的茧,磨的人心里忽忽悠悠不安稳。
沈燃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只是无声的在心里骂了句混蛋。
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是故意的。故意踩他的线,打破他勉强维持的冷静。
似有若无的梅花香气在彼此身边环绕纠缠。沈燃在一瞬间的不自在过后干脆破罐破摔了:“只要你敢提……”
注视着那双如深渊般不见底的眼,他强硬着撑出了一种漫不经心毫不在乎的姿态。
没有再后退,而是微微上前一步,用近乎诱哄的语气,在青年耳边一字一顿的道:“你提,我就做,好不好?”
薛念无端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种咬牙切齿的缱绻,不可置信的觉得很震惊。
震惊这两种南辕北辙的情绪竟然可以流水无痕的结合在一起。
出现在同一个人的同一句话里。
玩味与戏谑的意味柔然而生,盖过了刚才那种不可言说的愤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