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瞬间爆发。
但在高速行驶的火车上,双方都有顾忌。
任何大规模的术法碰撞,都可能导致这节车厢解体。一旦火车脱轨,不仅前方的无辜乘客会遭殃,沿线的铁路工人也难逃一死。
裴宗鹤率先发难。他双手连挥,十几枚尸煞骨钉呼啸而出,直接钉在车厢前后的铁门和缝隙处。
骨钉之间拉出黑色的阴气丝线,瞬间结成一张大网,将整节车厢封死,意图将黄云辉两人困在其中慢慢耗死。
“破网交给我,你对付他!”
黄云辉沉声喝道,双手十指连弹。雷火真气化作一根根细若游丝的雷针,精准地刺向那些阴气丝线。
雷针专克阴邪,每一次碰撞都在半空中爆出一团细微的电火花,切断骨钉与裴宗鹤之间的真气联系。
赵山河狂笑一声,双拳如出膛炮弹,带着沉闷的破空声直奔裴宗鹤面门。
他走的是刚猛路线,不借助花哨术法,纯凭一口先天真气和强横肉身,正面硬刚筑基六层竟然不落下风。
那两名幽冥谷修士见状,抽出淬毒的短刃准备夹击赵山河。
“吼!”
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四不像猛地扑出。它身形虽小,但速度极快,锋利的爪子直接撕裂了一名修士的黑袍,逼得两人不得不回身自保。
与此同时,灵猴悟空顺着车厢顶部的横梁快速攀爬,悄无声息地落在一只装满军火的木箱上。
它动作熟练地抠开锁扣,将里面的手枪弹匣和押运钥匙全部扫进自己脖子上的布袋里。
车厢内的战斗陷入僵持。黄云辉一边用雷针拆解骨钉阵法,一边寻找裴宗鹤的破绽。
裴宗鹤被赵山河逼得连连后退,心中越发焦躁。他余光瞥见黄云辉即将彻底破开封锁,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一起死!”
裴宗鹤猛地转身,一掌拍碎了身旁的一只特制木箱。
箱子裂开,里面装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炸药,而是满满一箱提炼过的尸油和高浓度骨粉。
裴宗鹤指尖弹出一缕幽绿色的尸火,直接点燃了木箱。
“退!”黄云辉脸色剧变。
一旦这箱东西彻底爆炸,整节车厢都会被尸火吞噬,钢铁都会被融化,火车必定脱轨。
黄云辉没有后退,反而顶着扑面而来的高温向前一步。他从怀中掏出赤铜照骨镜,将体内雷火真气疯狂注入其中。
“嗡!”
镜面红光大作,一股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同一面实质的盾牌,死死挡在木箱前方,将即将膨胀爆发的尸火硬生生压制在方寸之间。
“赵大哥,地板!”黄云辉咬牙大吼。
赵山河心领神会,右脚猛地抬起,将全身真气汇聚于脚跟,朝着木箱下方的车厢地板狠狠踩下。
“轰!”
一声巨响,由加厚钢板和硬木组成的车厢地板被赵山河一脚踩穿,露出一个大洞。
赵山河顺势一脚横扫,将那只正在剧烈反应的木箱直接踢出洞口,坠入火车下方深不见底的山沟。
两秒钟后,山沟底部腾起一团巨大的绿色火球,沉闷的爆炸声被火车的轰鸣声掩盖。
爆炸没有波及火车。
但就在黄云辉和赵山河分心处理炸弹的瞬间,裴宗鹤一脚踹开车厢侧面的铁皮,带着两名手下直接跳车逃入茫茫夜色中的荒山。
“追不追?”赵山河走到破洞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不追。”黄云辉收起赤铜照骨镜,“车上这些东西更重要,而且阵法破了,火车随时可能散架,我们得稳住车厢。”
两人合力,利用残留的铁链和真气,将受损严重的车厢重新固定。
三个小时后,火车安全抵达下一站。
黄云辉和赵山河提前跳车,但将悟空偷来的钥匙和货运单留在了车厢门口。
铁路公安和站务人员例行检查时,直接发现了这节异常的车厢。
人赃并获。
裴家私自运输未登记文物、违禁武器以及危险物品的证据被当场查获。
八只木箱被打开,里面装着六十多件来自东北各县的珍贵古物,其中不少还是文物局登记在册的“已损毁”或“遗失”物品。
消息一出,东北文物界哗然。
裴家苦心经营多年的现实关系网,在铁证面前开始全面崩塌。官方立刻介入调查,查封了裴家在县城的几处堂口。
但黄云辉并没有感到轻松。
在车厢里,他打开了那个据说装着“龙纹量天尺”的特制条盒,里面躺着的却是一根做工粗糙的仿制品。
裴家故意放出了假消息,用一整车古物做诱饵,把真正的量天尺留在了奉天祖宅。
不过,黄云辉并非白跑一趟。
在裴宗鹤跳车前遗落的一个黑色手提箱里,黄云辉找到了一张泛黄的图纸。
图纸上画的,正是裴家奉天祖宅的地下结构图。
看着图纸上的标注,黄云辉和赵山河的神色都变得极为凝重。
裴家祖宅地下,竟然建造着一座“炼古炉”。
裴家几代人疯狂收集残破古物,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保护”或“收藏”。
他们将残破的法器、古墓中抽取的阴气,以及地下水脉的灵气混合在一起,投入炼古炉中,提炼出一种名为“古灵煞”的诡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