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筠心有所感,往陈砚靠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能否告诉我,此事背后还有甚深意?”
陈砚应道:“为了裴老爷子能有好些的屋子住,有衣穿有饭吃;为了裴家的孩童们有书读有饭吃有肉啃;为了所有坚持不贪墨的官员们不至于太苦。”
唯有生活不愁,才能有底气坚守,不必被现实与理想反复撕扯。
裴筠又看向那简陋的屋子,心有所感。
若他能像其他人那般站队,他一家老小也不必在此过苦日子。
他已是三品大员,尚且如此,那些底层的官员,又该何等艰难?
“我今日就会上疏。”
于公于私他都难以拒绝此事。
“陈大人后续的安排尽可跟上了。”
想要推进此事,绝不会只他上一道疏就可。
“此事会有人助你达成,我若出头反倒难成,我等且等着罢。”
陈砚笑着一拱手,二人各自上了马车,分散离开,在雪地里留下四条长长的车辙。
在人人自危,各种互相弹劾、倾轧的奏疏堆里,裴筠的奏疏实在有些独树一帜。
这奏疏被胡益挑出来,目光扫向落在裴筠的名字上。
裴筠一个左副都御史,这一年几乎是隐身了,在这等紧要关头竟上了这么一封奏疏,必有深意啊……
他眸光闪了闪,便在午休之时将奏疏放在了刘守仁的面前。
刘守仁看完后,眉头紧皱:“听闻裴筠与陈砚走得颇近?”
当时陈砚要开海,裴筠便支持。
“他与王申都和陈砚交情匪浅,自争储后,二人始终未曾站队,如今突然上疏,就不知是裴筠的意思,还是陈砚的意思。”
胡益当初与陈砚有过短暂的合作,对裴筠与陈砚的密切关系深有体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