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楚默应该是发现了，所以才要下水叉鱼，陈默看着熊楚默在水里摇摇晃晃的笨拙模样笑出声，跟那时一样，半天叉不到一条鱼，只是他早不是那个当初那头熊，他喝醉了。

对面响起了马蹄声，陈默抬头看去，是北荒骑兵的装扮，手中还有一杆旗帜。

“陛下？”

陈默认出对方的身份，是陈楠的亲卫统领，她取下头盔，是鬣狗族女人。

女统领来到陈默身边抱拳：“见过陛下。”

“你收到了消息？”陈默问道。

女统领摇头，“没有，是殿下生前的习惯，她经常带我们来这里，去上面。”指了指南面的山坡，山坡上现在种植了大量桑树，这条溪流前方三十多公里外便是云楠镇。

陈默知道那里有什么，那是他被驱逐之后第一个家，“她每日都来？”

“也不是，七天一次。”

“来做什么？”

女统领摇头：“不知道，我们每次过来，都是替殿下守着洞口，现在我们都是去洞口守一夜。”

陈默低下头没再说话，女统领小心翼翼询问，“陛下，要去看看？”

他没有回答，而是开口问道：“我记得去年给你们长公主府亲卫营的所有人开放转职通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回陛下，除了我，其他人都.......”

“都走了？”

“都死了，她们去了地下守护殿下。”女统领说完，陈默脸色一变，还没开口，就听女统领单膝跪地，“陛下，她们是自愿随殿下而去，请陛下原谅我们擅作主张！”

“器国没有殉葬，器国的刀就是为了砍破这种愚蒙时代，你们会让陈楠蒙羞！”陈默吼了一句。

女统领并没有慌色，抬起头看着有些失态的陈默，“一切罪名，末将愿意承担，此事并不是有意瞒着陛下，是北荒王殿下不让上报，不上报就没人知道。”

陈默深吸一口，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的女统领神情复杂道：“她若是知道，一定会很痛心，你们都是优秀的战士，不该如此。”

女统领露出一抹惨淡笑容，“陛下，您拥有教化万民的智慧，您应该明白我们的心情，不是吗？”

一只大手放在了陈默肩膀上，熊楚默出现在陈默身边，对女统领道：“你去忙你的事吧。”

女统领拳头放在胸口牵着马上山，走了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句：“陛下，云楠镇这个季节很美，去看看吧。”

陈默和熊楚默看着女统领的背影消失在桑林之中，“那是她们的选择，你不应该吼她，是我也会。”

“啊！”

熊楚默发出一声惨叫，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当然也不忘骂陈默。

陈默下水插了一条鱼上岸，熊楚默顶着一只熊猫眼点燃了篝火，“我要多吃两口，这事就算了。”

上山传来了歌声，是那位女统领在唱歌，陈默抬头看了一眼，将烤鱼扔给熊楚默，“你吃吧。”

说完骑上了马，向云楠镇疾驰而去，熊楚默坐在原地看着陈默的背影脸上委屈色没了，只有一声长叹。

战霜和陈北赶到，熊楚默拦住了他们，“都留下给熊抓鱼吃吧！”

战霜和陈北对视一眼，都没有反对，他们没去问陈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