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文节点、法则丝线、辅助回路，这些都是他在反反复复学过的内容，拆开来他都能看懂，甚至能独立构建出功能相似的现代铭文回路。

但当这些节点和丝线以永源之环独有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时，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要这样勾勒。

为什么这个能量节点要放在这里而不是更近的位置？

为什么这条法则丝线要以这种弧度弯曲而不是直接走直线？

为什么这一道辅助回路的循环方向要和相邻回路相反？

每一个细节他都看在眼里，却完全搞不明白背后的原理。

林毅觉得自己的处境就像一个刚学会认字的小孩，遇到了一篇佶屈声牙的文言文。

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看不懂了。

这篇文章在讲什么？

不知道。

这句话的逻辑是什么？

不知道。

这个词的用法为什么是这样的？

还是不知道。

但好在他好歹能死记硬背。

这也是恒岛选他来做这个任务的原因。

换做其他不懂铭文的永源境，那就相当于一个不识字的人妄图在极短时间内硬背下一篇碑文，只能靠看图形形状来死记。

面对永源之环这种法则铭文体系，那些铭文节点和丝线在不通铭文的人眼里就是无数杂乱无章的线条和光点，光靠描图来记，稍微错一点就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那难度可就大太多了。

至少他认识字。

「算了，别试图理解了，先死记硬背下来罢，后面破译的工作是那些恒源境大师们的事儿..

「」

永源之环外。

莹白色的防御光幕依旧在缓缓流转，光幕之外的深渊中，无穷无尽的黑寂兽潮还在不知疲倦地撞击著这层坚不可摧的屏障。

但它们唯一的作用，就是让恒主们偶尔扫上一眼，确认防御阵法的运转一切正常，然后便收回目光，继续观看试炼空间内的实时画面。

古塔废墟顶端，克罗恩那头燃烧的暗红色短发在虚空中格外显眼。

他双臂环抱在胸前，嘴角挂著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你们数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