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气盛,见不惯京中那些丘八欺男霸女,便赌气离家,到各处藩镇看了看。先投了王彦超,后投了董宗本,也一度去了太原,彼时刘崇正在招亡命之徒,我看不上他,遂径直来了邺都。」
「元朗兄当时便知陛下不凡?」
「没想那些,是否英雄人物,不难看出来。」
萧弈好奇问道:「元朗兄游历之时,是否千里送京娘?」
赵匡胤摆摆手,道:「听谁编的没来由的事?我早已成婚,绝未与甚京娘有瓜葛。」
说话间,两人走到马厩。
杨业已解了马绳,正在等著。
「元朗兄留步,不必再送了。」
「好。」
赵匡胤道:「对了,石守信他们行事没个分寸,言语难免有冒犯之处,我替他们向你赔个不是。」
萧弈道:「元朗兄何必代旁人致歉?他们未必有歉意。」
言下之意,他与石守信的过节,大概不会因赵匡胤一句道歉就揭过。
倒不是小气,而是清醒,知利益相关,有些事是不由人的。
赵匡胤却是笑了笑,道:「我与他们结义兄弟,他们做事,我得担,往后我会约束他们,而萧郎若对他们有所不满,也尽可找我。」
就是这一句话,萧弈隐隐有了某种预感。
今夜相谈甚欢,可有朝一日,彼此有可能会因此而走到对立面。
「好。」
他没有多做回应,抱拳道:「多谢元朗兄相送了。」
「不必客气。」
「告辞。」
「再会。」
出了军衙,萧弈回头看了一眼赵匡胤的背影,只觉此人本领强、抱负大,且没有郭荣身上那种担著沉重担子的疲倦感,显得更昂扬、更仗义。
杨业也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此人倒不凡,气度宏阔,为人仗义。这乱世军中,义气最能聚人。」
「比我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