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甚朝廷任命的都监,伤了我的儿子,得有个说法。还有,米擒氏如今占的这片土地,乃是六十年前向我们野利氏借的,如今该还了!」
米擒罗斤一听就是大怒,急忙申辩。
「根本没有这事!野利荣根,你不想著怎么让部民吃饱穿暖,每年秋冬,见我们耕种出了粮食就来抢,这能是甚长久的办法?」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占我祖地,伤我部民,必须有个交代!」
说著,野利荣根颇为霸气地一挥手,不让米擒罗斤反驳,断然道:「若谈不拢,那就打一仗!」
米擒罗斤自知部族势力弱小,被逼到这份上,转向萧弈,道:「太尉,请你做主啊。
萧弈不急著出面,看向齐峤,淡淡道:「你看呢?」
齐峤笑了笑,作揖道:「萧太尉决断即可,不必管我。」
「好。」
「他说的不算!」
萧弈才说一个字,野利荣根已大喝著打断。
「我听说,他不安好心,贪图我未过门儿媳妇的美貌,意图抢亲,所以故意迫害我们野利氏,怎能让这种好色之徒作主?」
一时间,诸部首领议论纷纷。
吕丑不由道:「老贼好不省事,无中生有,倒打一耙,损的还不是你自家颜面?」
「怎么?你敢想,就不许我们戳破?」
「你——」
萧弈抬手,止住吕丑争论。
此事与米擒氏的土地是几十年前借的一样,无非是个拙劣的借口罢了,再怎么争都没用,说多了,反而落入自证的陷阱,被牵著鼻子走。
他开口,直接一个大帽子扣了上去。
「党项诸部还是不是大周治下之民?!」
帐中一静。
萧弈冷著脸,道:「朝廷处事,自有章程,我奉圣命监定难军事,自当公私分明,岂容你以莫须有之事混淆是非?!李节帅既已嘱咐我处置此事,我自当秉公而断。」
随著这句话,众人目光纷纷看来,看热闹一般,等著他裁断。
野利荣根则双手抱怀,胸有成竹的模样,仿佛料定了他不可能处置得让众人满意。
萧弈不急,环顾了诸部首领一眼,心知野利荣根必已与诸部谈妥了怎么瓜分米擒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