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则,小女通晓蕃部民情,可为太尉安抚边地尽一份绵薄之力,党项风俗虽与中原不同,可诚意真挚,还望太尉莫嫌粗鄙。」
李银瓶本想辩解一二,听了这番话,脸色惊讶,却是一跺脚,背过身去,不说话。
总之是回避掉了,却偶尔侧头偷瞥两眼。
像只地鼠一般。
萧弈遇到过不少想与他结亲的,一般都是委婉提醒他提亲,这般直率主动求婚还是初次碰到。
终究是党项与中原习俗不同。
他未答话,吕丑主动出面解围了,一副自以为很懂他心意的模样。
「李将军,在下一介属僚,言语若有唐突之处,还望海涵。以太尉如今的身份地位,正室之位————早有定数,实在难以应允。不过,若是令爱愿屈居侧室,太尉必善待敬重,绝不会有半分薄待。」
话是很直白,却不如不说。
场面顿时尴尬。
李光俨似没听清一般,半晌没有反应。
当著众人,他若拒绝,萧弈没面子;若答应,他自己没面子。
恰此时,李银瓶开口解了围。
「谁要嫁他了?」
一句娇嗔,她转过身来,道:「阿爷不必为我找台阶,我自与太尉打了赌,愿赌服输,便给他当婢女又如何?」
「什么?」
「女儿是为救党项部族,给太尉这般「英雄人物」为婢,不算辱没,请阿爷宽心。」
李光俨不由愣住。
末了,萧弈还是让李银瓶去送李光俨,除了墩奴,并未让旁人跟著。
其实就算李银瓶不履行约定,他也觉无妨。
让李家理亏一次,也不是坏事。
吕丑则颇为自责,羞愧道:「郎君,是小人擅自回话,坏了郎君的好事,请郎君治罪。」
「李光俨知道我不会与他联姻。」
「什么?」
「我的事,他不可能没打听。故意如此,让我觉得亏欠他罢了。」
「此人果然心机深沉。」吕丑问道:「对了,郎君是否见见李彝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