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铮楠闻言,目中露出几丝复杂神色。
这铁家乃是生她养她的地方,其父母都还尚在族内,突然间就要离府,她自是不舍。
但是不舍之心涌起时,数十年来的心酸滋味,也是一并的翻涌上来。
铁铮楠望著武通,低声道:
「武郎,你随我在这铁家内住了这些年岁。如今我自是也该随著你出府一番。」
言语著,她还用手轻抚自己的腹部,目中露出了几丝希冀。
如此模样,顿时让武通面露怜爱,一把就将此女搂入了怀中。
此刻在武通的心间,除去在体悟著与铁铮楠的温情之外,更是在不住地庆幸,他竟能有方束这等师弟。若非方束当年来寻他时,他并未将此子拒之门外,而是力所能及地帮衬了一番。
今日如何会有人来替他们两口子出头?!
至于两人近数十年所受的磋磨,其中是否又有几分,恰是因为和方束才有的……这等念头,只在武通的心间一闪,旋即就消逝。
他武通虽然没多大出息,也曾心比天高过,但磋磨至今,总不至于蠢笨到这般地步。
毕竟若是没有方束的存在,以两人在铁家内的处境,指不连性命都丢了。
另外一边。
方束和齐悦心腾云驾雾,倏忽就飞到了一间寻常的酒楼跟前。
这酒楼的位置并不算太好,处在仙城的边角地带。
且四下来往的仙家们,也都算不得多么显贵,乃是炼气仙家、筑基仙家混杂的地带。
但让方束略感惊奇的是,他步入这酒楼当中,莫名就感受到了几丝熟悉。
等到齐悦心带著他,熟络地走到靠窗一桌,唤来店内的伙计,送上酒食。
他呷了一口酒水,顿时便恍然过来。
方束不动声色的将神识放出,在这酒楼里面只是一扫,立马就察觉到了几道眼熟的气机。
这几道气息中,还有一人正忙不迭地朝著二人所在走过来。
这时,坐在方束对面的齐悦心,敲了敲桌上的酒坛子,道:
「怎的?这酒水的滋味,胡兄可是满意?」
方束将酒碗放在桌上,口中啧啧道:「这竹叶青蛇儿酒,乃是以蛇毒入酒,饮之入口,似有针扎喉咙之感,旋即又甜腻发腥,颇是一味怪酒。」
他觑眼看著齐悦心:「齐师妹竞然也好上了这口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