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贵生、马隆、赵良、陈襄等一众将领紧随其后,如同出鞘的利刃,直直插入北离大军的阵心。
本就岌岌可危的北离防线,在这群悍将的带头冲锋下,如同被巨浪冲垮的沙堤,彻底开始崩裂。
北离大军前排士卒节节败退,后排阵型乱作一团,没有王敬业坐镇,指挥体系彻底失灵,喊杀声中尽是北离兵卒的慌乱惊呼。
当战局彻底倒向北疆一方之时,一名北离传令兵浑身浴血,策马狂奔穿过硝烟弥漫的战场,直奔黑甲营主将王烈身前,大声高喝道:“王统领!大帅有令,命你即刻率领麾下大军朝霸州城方向撤退,不得有误!”
“大帅现在身在何处?”
王烈勒住缰绳,胯下战马焦躁地刨着地面,眉头紧蹙的厉声追问道。
“大帅已经先行撤往霸州城!”传令兵连忙回话,语气急促道:“大帅命你保存主力,切勿与北疆大军纠缠,速速撤离,切勿耽搁!”
“末将遵令!”
王烈沉默一瞬,望着眼前已然失控的战局,面色发狠道。
随即他急忙调转马头,对着身旁亲卫厉声大喝:“撤!全军撤往霸州城,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他一夹马腹,带着数百名贴身黑甲亲卫,头也不回地朝着霸州城方向疾驰而去。
王烈这一撤,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瞬间引发了连锁反应。
本就军心涣散的北离大军,见王敬业早已逃跑,前军主将王烈也率领亲卫逃窜,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防线轰然崩塌,彻底陷入全面混乱。
“大帅逃了,大家快跑啊!”
无数北离士卒丢盔弃甲,扔掉手中兵刃,只顾着疯狂朝着霸州城的方向奔逃,哭喊声响彻战场,哪里还有半分强军模样,全然成了待宰的羔羊。
“杀!”
不远处的王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眼中杀意暴涨,他握紧手中长枪,枪尖滴着鲜血,厉声大喝道。
话语说完,他亲自率领数百亲卫骑兵,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溃逃的北离军中。
唰唰唰——
手中惊龙枪舞得密不透风,时而横扫,时而直刺,每一次出击都能带起一道血痕,枪尖挑飞敌军,枪杆砸翻逃兵,胯下战马踏着遍地残肢,一路横冲直撞,疯狂追杀着四散奔逃的北离溃兵。
“追!一个都不放过!”
与此同时,安有霖趁着大胜之势,命令谢轩等一众北疆将领,率领主力大军发起全面总攻,铁骑奔腾,步卒压阵,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上,跟在溃军身后穷追不舍。
“兄弟们,狠狠的杀!”
另一边,两军骑兵的对决也早已分出胜负。
北离骑兵在黑甲豹骑营与黑甲狼骑营的双重碾压下,毫无还手之力,阵型被彻底冲散,数千骑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要么被当场斩杀,要么弃械投降,再无半分战力。
整个战场瞬间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北离大军全面溃逃,北疆大军则势如破竹,一路追杀。
“李长安,命令黑甲豹骑营和黑甲狼骑营冲入北离大营,将整个大营先行控制住!”
王虎见到北离骑兵开始溃逃,立即对身旁的李长安下令道。
“诺!”
李长安接到命令,又立即命令身边的传令兵前去传达王虎的军令。
“大都督有令,两营骑兵先行控制北离大营,不得有误!”
“谨遵将领!”
很快,暗红和屠鲁海接到王虎命令,率领着黑甲豹骑营和黑甲狼骑营的数千骑兵,径直冲入北离留守的大营之中。
“北疆军杀进来了,快逃啊!”
大营留守的北离士卒本就人心惶惶,毫无防备,见到北疆骑兵冲入大营,顿时被吓得面无人色,守营士卒顷刻间便被斩杀大半,剩余之人则尽数被俘。
“降者不杀,不得纵火!”
数千骑兵冲入大营,放声大吼。
一时间,大营之内火光冲天,旌旗倒地,一片狼藉。
惨烈的厮杀,从正午时分一直持续到傍晚,夕阳渐渐沉入西山,将天际染成一片浓烈的血红色。
落日余晖洒在战场上,更添几分肃杀,直到夜色渐浓,王虎才下令停止追击,北疆大军勒马驻足,而追杀的路途,已然延绵数十里。
放眼望去,整片战场无边无际,延绵数十里地,遍地都是倒伏的尸体,有北离士卒,也有北疆将士。
断裂的旌旗铺满大地,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染血的兵刃、破碎的甲胄,原本平整的土地被战马踏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残垣断壁。
焦黑的营帐与燃烧的余烬,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与尘土味,令人触目惊心。
直到夕阳彻底落山,暮色笼罩大地,战场上的硝烟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的火光与微弱的呻吟。
“兄弟们!我们赢了!”
战场中央,陈二狗浑身是血,身上甲胄布满划痕,手中的长矛早已断裂,只剩下半截木杆,他拄着断矛,踉踉跄跄地站在尸山之上,望着眼前大胜的景象,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断矛,朝着天空放声大喊。
这一声呐喊,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战场上空。
瞬间,整个战场沸腾了!
“赢了!我们赢了!”
“北疆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