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城门,每一面城外都布下了两三万重兵,排布得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佯攻的迹象。”
“他们是真的要不惜一切代价,啃下咱们这座城池了!”
李破军望着四方合围的北离大军,沉声道。
“是啊,秦无忌等不及了。”
“他就是要仗着人数上的绝对优势,一鼓作气,踏平北河郡城!”
“今天这第一战,必定惨烈至极。”
百里玄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城墙,一字一顿道:“传令下去,所有人死守城墙,半步不退,绝不能让一个北离兵卒攻上来!”
“放心吧,咱们这北河郡城城墙,高近二十米,比寻常郡城高出四五米,墙身宽厚坚固,三匹马并行都绰绰有余。”
“北离军想要一口吞下,没那么容易!”
李破军沉声应下,指了指身前厚重的城墙道。
“但愿如此。”
百里玄策轻轻颔首,眼眸闪烁道。
在他心底,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
秦无忌此人素来阴险狡诈,喜欢谋定而后动,王虎之前也来信告诉他要多加小心。
今日这般大张旗鼓、四面强攻,看似鲁莽,实则反常。
他总觉得,秦无忌在王虎手上吃过大亏,此番动用四十万大军南下进攻北疆,必定还藏着什么后手!
只是此刻,他根本猜不出秦无忌到底想做什么,又或者隐藏了什么后手。
风越吹越急。
整座北河郡城的城墙上,北疆将士早已严阵以待。
士卒们一个个挺胸而立,眼神没有恐惧,只有燃到极致的怒火与决绝。
他们手握崭新的环首刀、黑铁长枪、钩镰枪、破甲战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甲胄整齐,队列森严。
城墙宽阔平稳,一排排强弓劲弩依次排开,弓弦拉得半满,箭尖寒光闪烁。
数十架八臂牛弩横架在垛口之间,粗如儿臂的铁箭已经上弦,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撕裂敌军阵型。
城头还布着多架小型投石车,石弹码放整齐,随时可以抛射砸向冲锋的北离大军。
每一段城墙、每一个垛口,都站满了人影。
没有人说话,只有甲叶摩擦的轻响、兵器碰撞的冷音,以及所有人同一种紧绷到极点的气息。
大战一触即发。
整座北河郡城,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巨兽,在十几万北离大军的包围之中,沉默而倔强地挺立着。
“开始吧!”
见到大军排列完毕,端坐在马背上的秦无忌眼神冷漠道。
“开战!”
身旁的南云天拔出腰间的战刀,猛地朝着北河郡城的城头一指,大声喝道。
“放!”
下一刻,北离军阵后方爆发出‘嘎吱嘎吱’的绞索绷紧之声。
嗡嗡嗡——
上百架投石车同时甩动巨臂,磨盘大的石弹裹着风啸,火球拖着长长的火尾,如同天降陨石,黑压压砸向北河郡城的城头。
轰轰轰——
石弹砸在城墙上,砖石崩飞、碎屑四溅,厚重的城墙都在嗡嗡震颤。
漫天落下的火球撞上墙垛、城楼,‘嘭嘭嘭’接连炸开,黏稠火油泼洒四方,遇风即燃,轰地一下腾起数丈高的烈焰。
“啊——”
“我的脸!”
“救我,快救我!”
“着火了,快救火!”
“……”
城墙上,十几名北疆士卒被火球炸裂的火油波及,瞬间变成火人,浑身裹着烈火,在城墙上疯狂打滚、惨叫凄厉,声音撕得人耳膜生疼。
“快!毯子!”
周围的守城士卒目眦欲裂,慌乱中,连忙扑上去救火。
有人抓起湿毛毡狠狠按在火人身上,扑、打、滚、压,烟火滋滋作响,焦糊味、血腥味、烟火气瞬间呛满整段城墙。
嗖嗖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