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西北方向,那是北京,是紫禁城,是西山皇陵。
嘉靖帝的棺材,呼吸声。
金雀,赤芒。
还有那个神秘的“十月初三”。
这一切,与若望、钱广进、圣殿遗产会的阴谋,真的只是巧合吗?
超频大脑再次疯狂运转,将之前所有关于金雀花、圣殿会、嘉靖飞升的碎片信息强行拼接。
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浮现出来:圣殿会为何对嘉靖如此执着?
金雀花为何偏偏在大明繁衍?
若望训练的私兵,真的只是为了帮钱广进夺权?
一个模糊却惊人的猜测,在苏惟瑾脑中逐渐成型。
或许,所有人都错了。
钱广进以为自己在利用圣殿会。
若望以为自己在执行“金雀涅槃”。
可真正的棋手,真正要“归来”的,恐怕根本不是活人。
而是那个死了十几年、却始终阴魂不散的——
嘉靖皇帝。
“传令下去,”
苏惟瑾忽然转身,声音冷冽如冰。
“基地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舰船检修,弹药清点,人员编组。”
“再告诉陆松……”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决绝:
“西山皇陵,加派三倍人手,日夜监视。”
“若棺中真有异动,不必请示,可直接开棺!”
陆柏骇然。
“开、开先帝棺椁?这……”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苏惟瑾望向漆黑的海面。
“若里头躺着的真是嘉靖爷,我倒要问问他——死了十几年,还折腾什么?”
“若里头不是……”
他没说下去。
但陆柏听懂了潜台词:若里头不是嘉靖帝,那这延续十几年的“飞升之谜”、“金雀阴谋”,恐怕藏着比谋逆篡位更恐怖的真相。
夜色更深了。
海天交界处,隐隐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而一场席卷大明江山的暴风雨,也已在酝酿之中。
十月廿八凌晨,琉球基地尚未从震惊中平复,瞭望哨突然发现东南海域出现不明船队!
七艘三桅大帆船,悬挂从未见过的黑底金雀旗,正全速向奄美大岛驶来!
几乎同时,基地无线电收到一段明码广播,用的是字正腔圆的官话:
“苏惟瑾,别来无恙。”
“四十年旧约,今日该履约了。”
“嘉靖三十五年,泰山之巅,你欠‘陛下’的那条命……该还了。”
广播末尾,传来一阵低沉而诡异的笑声,那声音——竟与当年西苑炼丹的嘉靖皇帝,有七分相似!
苏惟瑾站在瞭望台上,看着海平面上越来越近的船影,脑中猛然闪过一段尘封的记忆:
嘉靖三十五年,他中状元后首次随驾泰山封禅,确曾在那夜独自登上玉皇顶,然后……昏迷了整整一夜。
醒来后记忆模糊,只以为是劳累过度。
难道那一夜,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知的事?
而那个“陛下”,指的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