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手谕在此!孙德海,你是自己下来,还是我请你下来?”
孙副使身后的几个心腹对视一眼,突然拔刀:
“弟兄们!他们是假的!护住大人!”
可他们刚一动,京营阵中响起一片“咔哒”声——那是火铳击锤扳开的声音。
“放!”
李如松一声令下。
“砰!砰!砰!”
三十支火铳齐射,白烟弥漫。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个心腹,当场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喷溅。
后面的兵卒哪见过这阵仗?火铳啊!朝廷精锐才有的玩意儿!
不知谁先扔了刀,紧接着,“叮叮当当”弃械声响成一片。
孙副使孤零零站在点将台上,面如死灰。
李如松一挥手,士兵冲上去将他拖下来,捆得结实实。
从撞门到控制全场,不到半炷香时间。
寅时初刻,天色依旧漆黑,但东方已隐隐泛白。
京城九门紧闭,街上除了巡逻的军队空无一人。
主要叛乱据点全部被控制,涉案人员超过六百,此刻正被分批押往诏狱和刑部大牢。
皇宫安然无恙。
乾清宫里,朱常洛站在窗前,望着东南天际那渐渐淡去的金色雀影,眉头紧锁。
陆松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陛下,京城已定。周将军、李将军正在清点人犯,查封资产。”
“钱广进……已于乱军中伏诛。”
他隐瞒了钱广进化作金色火焰的细节——那太诡异,少年皇帝已经压力够大了。
朱常洛沉默良久,忽然问:
“陆指挥使,师父他……现在到泰山了吗?”
陆松喉结滚动了一下:
“按行程,王爷应该已经抵达泰山脚下。”
“那就好。”
少年皇帝转身,眼中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坚毅。
“京城的事,朕替他守住了。泰山的事……就靠他自己了。”
他走到御案前,摊开一张早就拟好的圣旨,提笔蘸墨,开始亲自书写。
标题是:《讨逆诏》。
他要告诉天下人,今夜发生了什么,谁是忠,谁是奸。
更要告诉那个正在泰山之巅的人——
京城无恙,等你归来。
寅时三刻,就在京城大局已定、众人稍松一口气时,异变再生!
那些被关押在刑部大牢的江南商会核心成员(约三十余人),毫无征兆地同时暴毙!
死状一模一样:七窍流血,眼珠暴突,最诡异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胸口皮肤上,都浮现出一个清晰的金色雀形烙印,与钱广进之前臂上的斑纹如出一辙!
几乎同时,泰山方向传来八百里加急军报:
登泰山必经之路上,突然出现大量“行尸”——皆是附近山村百姓,眼泛金光,行动僵硬,正漫山遍野地向玉皇顶汇聚!
而玉皇顶观日台上,那具“嘉靖帝尸身”的右手食指,已经抬起,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指向东方初升的朝阳!
泰山脚下临时营帐中,刚刚抵达的苏惟瑾,看着掌心那枚雀形玉佩——玉佩此刻滚烫如火,且正与东方朝阳升起的方向,产生着某种诡异的共鸣震颤!
他身旁的徐光启脸色惨白,颤声道:
“王爷……这、这难道是……‘借日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