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入会,二十五岁成为意大利分舵执事,三十七岁升任总会长。
在位十四年,策划或参与的主要事件包括:万历四十五年威尼斯银行挤兑案、天启三年法国胡格诺派屠杀、崇祯元年波兰王位继承战争、以及……
他一桩一桩往下说,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
亚历山德罗脸上的平静渐渐维持不住了。
这些事有些是绝密,有些连他本人都快忘了,可眼前这个东方人却如数家珍!
“……还有这次,”
苏惟瑾顿了顿,
“煽动西葡组成远征军,意图摧毁大明海军,垄断东方贸易。”
我说的对吗,枢机阁下?
亚历山德罗喉结动了动,强自镇定:
“摄政王阁下,我想您误会了。”
圣殿会是一个虔诚的宗教团体,致力于传播上帝的福音。
您说的这些……
“误会?”
苏惟瑾打断他,从桌上那叠文书中抽出一份,推过去,
“看看这个。”
那是一份买卖契约的抄本,羊皮纸已经发黄,边角破损,但字迹还清晰。
上面用拉丁文写着:
“兹收到圣殿会支付金币五百枚,承诺于次年春季煽动奥斯曼边境部落袭击威尼斯商队……”
落款处有个潦草的签名,旁边按着血手印。
亚历山德罗瞳孔骤缩。
“这是天启二年,你在伊斯坦布尔签的。”
苏惟瑾又抽出一份,
“再看看这个——万历四十八年,你通过热那亚银行,向法国天主教联盟秘密转账八万金埃居。”
收据在这儿,你的私章印泥还没褪色呢。
一份又一份。
有密信抄本,有账目清单,有刺杀指令,甚至有几次“意外死亡”的验尸报告——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组织:圣殿遗产会。
亚历山德罗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东方人不是要审问他,是要……彻底扒掉圣殿会的皮!
“摄政王阁下,”
亚历山德罗深吸口气,努力保持语调平稳,
“即便这些是真的——您也无权审判我。”
我是教廷使者,受教皇陛下庇护。
根据……
“根据《教会法》第三十七条,教士享有司法豁免权?”
苏惟瑾替他说完,然后笑了,
“枢机阁下,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大明疆域图前,手指轻轻划过海岸线。
“这儿是大明。”
在这片土地上,只有一种法律——《大明律》。
什么教会法、教皇敕令,在这儿……
他转身,看着亚历山德罗,
“屁都不是。”
这话说得粗俗,却掷地有声。
亚历山德罗脸色白了白,但仍挺直腰板:
“您这是要与整个天主教世界为敌!”
“为敌?”
苏惟瑾走回桌前,俯身盯着他,
“是你们先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