煽动战争、贩卖奴隶、策划刺杀、颠覆他国——桩桩件件,铁证如山。
我倒想问问,你们圣殿会口口声声的“上帝”,就是教你们干这些事的?
“你……你怎敢亵渎……”
“别跟我扯上帝!”
苏惟瑾突然提高音量,
“你们要真是虔诚的信徒,就该在教堂里祈祷,而不是在密室里算计怎么挑起战争、怎么捞钱、怎么杀人!”
他直起身,冷冷道:
“亚历山德罗,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圣殿会折腾这几百年,到底想要什么?”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油灯的火苗跳动着,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亚历山德罗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松都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终于,他抬起头,那双蓝眼睛里终于露出疲惫:
“摄政王阁下……您以为我们是为了宗教狂热?”
苏惟瑾没说话,等着下文。
“不,不是。”
亚历山德罗苦笑,
“宗教……只是幌子。”
圣殿会的核心,从来不是信仰,而是……权力。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您知道欧洲的旧贵族吗?”
那些姓氏能追溯到十字军东征、甚至罗马时代的家族。
几百年了,他们一直统治着欧洲——直到现在。
“可这个世界在变。”
亚历山德罗声音低沉,
“荷兰商人靠着海上贸易发了财,英国议会敢跟国王叫板,法国那些暴发户银行家挤进了贵族院……旧秩序在崩塌。”
圣殿会要做的,就是维持这个秩序。
他看向苏惟瑾,眼神复杂:
“我们控制银行,因为钱能影响政局;我们搜集情报,因为信息就是权力;我们煽动战争,因为战争能让各国依赖我们……”
几百年来,我们就像一群园丁,修剪着欧洲这棵大树,不让它长出不该长的枝桠。
“可你们大明,”
他叹了口气,
“是一棵完全不同的树。”
不按我们的规矩长,还长得太快、太高。
你们的瓷器、丝绸、茶叶,把欧洲的白银吸干了;你们的新式战舰,让我们的海上霸权成了笑话;更可怕的是……
他顿了顿:
“你们证明了一件事——一个不靠贵族、不靠教会、不靠血统的国家,也能强大。”
这让欧洲那些被压迫的平民看到了希望。
这希望……会烧毁整个旧世界。
苏惟瑾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亚历山德罗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们要扼杀大明,不是因为我们不信上帝,而是因为我们……威胁到了你们的统治?”
“是。”
亚历山德罗坦然承认,
“我们必须证明,只有遵循我们的道路——贵族统治、教会权威、旧秩序——国家才能强大。”
任何偏离这条路的,都必须被摧毁。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苏惟瑾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笑,笑得肩膀直抖。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