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活着!
“还有气!
快!
抬上来!”
众人小心翼翼把苏承志抬上大船。
徐光启颤着手去搭脉。
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
老泪“唰”就下来了:“脉象虽弱。
却稳……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啊!”
周镇海抹了把脸。
这才发现自己满手是汗。
他扭头吼:“继续搜!
墨影那老杂毛生要见人。
死要见尸!”
几十条船围着圆坑转了一圈又一圈。
竹竿、渔网、钩索全用上了。
可除了几片碎黑袍布、几块木屑。
连墨影一根毛都没捞着。
那老道就像被橡皮擦从这世上抹掉了。
干干净净。
了无痕迹。
“大人。
您看这个。”
一个锦衣卫举着竹竿。
竿头钩着块透明石头。
正是那块时空晶体。
此刻的晶体。
哪还有半分神异?
光华尽敛。
纹路黯淡。
摸上去冰凉粗糙。
跟河边捡的鹅卵石没两样。
徐光启接过细看。
发现表面那些七星纹路虽然还在。
可像是被水泡久了的墨迹。
模糊不清了。
“还有这个。”
另一个水兵捞起尊巴掌大的金雀石雕。
雕身完好。
可那双红宝石眼睛碎成了渣。
只剩下两个空洞的眼窝。
雕底刻着行小字。
徐光启凑近辨认。
是拉丁文混着汉字:“以魂为引。
以血为祭。
维门洞开——墨影绝笔。”
“这老疯子……”
徐光启喃喃。
“到死都觉得自己能成神。”
“爹!
爹你醒醒!”
苏明理的哭喊把众人注意力拉回来。
舢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