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赵德昌手指哆嗦。
“李之藻!
别忘了你是大明的官。
吃的是大明的禄!”
“学生不敢忘。”
李之藻正色道。
“正因不忘。
才要取长补短。
当年忠武王在世时。
力主‘中学为体。
西学为用’。
如今西学中亦有可取之处。
为何不能学?”
提到苏惟瑾。
赵德昌噎住了。
满北京城谁不知道。
忠武王就是靠“西学”——或者说他那套神乎其神的“格物之学”——起家的。
你要全盘否定西学。
等于否定了忠武王。
否定了这十七年大明的翻天覆地。
“哼!”
赵德昌拂袖而去。
“咱们朝堂上说!”
朝堂上果然吵翻了天。
三月初一的大朝会。
成了辩论场。
以赵德昌为首的保守派。
和以李之藻为首的新生代。
引经据典。
唾沫横飞。
“陛下!”
赵德昌跪在殿中。
老泪纵横。
“自泰西之书流入。
年轻学子不再读四书五经。
整日钻研什么几何、物理。
更有甚者。
私下传阅禁书。
议论朝政。
说什么‘君主立宪’、‘三权分立’——此乃取乱之道啊!”
李之藻出列反驳:“赵侍郎危言耸听了。
学子好奇西学。
正是好学之表现。
至于议论朝政——”
他转向崇祯。
“陛下。
忠武王当年设‘议政院’。
不就是让百官各抒己见吗?
如今民间有些议论。
只要不违律法。
何必视如洪水猛兽?”
崇祯坐在龙椅上。
听得头疼。
他今年三十二。
不是老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