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言两语的讲述,把希里安震撼得够呛。
他可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很遗憾,这个设想虽然宏大、疯狂,但直到天外战争爆发时,我们依旧没有太多的进展,所能剥离的,也仅此而已。」
摩尔语气变得轻盈,像是在幻想那一幕。
「况且,所谓的死而复生,也只是一种虚伪的假象。
整个世界的时间线不会因此变动,个体也不会产生所谓的时间回溯,只不过是一次真正的死亡后,另一段被封存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了罢了。
我们还讨论过一些伦理问题。
比如,从锚点处重新开始的个体,是否还是那个真正的个体呢?」
摩尔摇了摇头,目光再度锐利了起来,攥紧了手中的剑。
「算了,无聊的故事讲的已经够多了。」
他环顾周围林立的亲卫队们,还有在头顶不断堆积的废墟,在缝隙里流淌、近乎实质的原初混沌。「顺带提一句,希里安。」
摩尔冷笑了一声,声音沙哑。
「在时序命途之中,等级极为森严,上位者对于下位者具备绝对的压制力。」
说罢,覆盖在周遭的力场像是凝实了般,海量的源能凭空析出,凝结成一簇簇棱角分明的晶体。紧接著,源晶簇们被染上了一层蒙蒙的金色……
碎裂,化作漫天狂砂!
正如希里安可以将溢散的源能,转换成魂髓进行燃烧般,摩尔也可以将凝结的高纯度源晶簇,质变为具备命途之力的时砂。
金色的浪砂环绕著摩尔狂舞,将无形的力场,转变为有形的领域。
范围之内,所有的敌对事物都陷入了静止之中……
不对,那不是静止,而是近乎静止的迟滞。
无论亲卫队们数量如何之多,又具备怎样的力量,他们只是呆滞地站在原地,保持先前的动作。随后,一波又一波的时砂冲刷过他们的身体。
原本挺括的衣袍,像是经历了难以想像的曝晒与风化,纤维脆化、断裂,化作一缕缕褴褛的布条垂落。裸露出的皮肤表面,也在这一刻急速失水,泛起灰败的褶皱,龟裂开来,渗出暗沉的血渍。仅仅过去了数秒,亲卫队们却像是经历了千百年的风蚀。
浑身的肌肉快速萎缩,关节扭曲、嶙峋,头发由黑转白、再化为尘埃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