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冷静,甚至带点空洞。
环顾四周,荚慈确信,除了自己与拒亡者们以外,这里没有任何人在了。
哦,还有倒在地上,那个快要死的男人。
「还是谨慎点吧,都这么多年了。」
荚速喃喃自语了一句,挥了挥手。
顷刻间,海量的墨痕倾巢而出,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蔓延,直至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罩子,将该区域完全覆盖,隔绝了内外。
在这封闭的空间内,没有他者,唯有自己。
这般「独处」的环境,极大程度缓解了荚懿内心的压抑。
以至于他的嘴角向上扯动,浮现笑容。
血还在流。
但刚刚那个惶恐不安的毛头小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沉阴郁的男人。
他擡起手,两道墨痕从飞出,悬在半空,缓缓旋转。
「好了,先设置入站口,再设置出站口……」
荚涞冰冷地说。
「请各位注意,列车……要入站了。」
拒亡者们的脚步齐齐僵住。
汽笛声骤然响起,尖锐而嘹亮,贴著耳膜灌入。
雪白的光束从虚无中射出,刺破墨痕笼罩的黑暗,将每一个拒亡者的身体照得发亮。
破旧的甲胄、裸露的腐肉、空洞的眼窝,一切丑陋纤毫毕现。
下一刻,虚幻的轮廓迅速凝结,由虚转实。
列车犹如幽灵般,凭空出现,拖拽起一节节的车厢,化作一道横冲直撞的墨影,裹挟蒸汽与凄厉的风啸,向前碾去。
第一名拒亡者被正面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