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里安嘟囔了一声。
「果然,没那么简单啊————」
他下定了某种决心般,看向身后的一人一獭。
从交战至今,克洛洛一直老老实实地挂在武装背包上。
哪怕在刚刚,原本坚硬的金属结构,居然变得血肉化,生成出了毛毛茸茸的触肢与甲片,她依旧没有松手。
克洛洛的脸色依旧苍白病态,高温的烘烤下,汗水浸透了皮肤。
她盯著那苍白的六目,突然说起之前的话题。
「你说这是两码事,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就是,我不能坐视你就这么死在了我眼前。」
阵阵嘶鸣从希里安的嗓子里响起,像是有恶鬼在低吼。
尽管他已经尽可能地轻声细语了。
「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种高尚的坚守,也可以理解为,一种仁慈的愚蠢。」
希里安顿了顿,像是幻觉般,眼前闪过了一张张熟悉又逝去的面孔。
他摇摇头,结束了话题。
「算了,现在不是辩论的时候。」
希里安的视线落在了海獭上,问道。
「你现在太碍事了,给你个机会能逃掉吗?」
「嗯哼哼?!」
海獭大概是在表示,可以跑,但是,怎么跑?
两人一獭成功从圣殿里逃了出来,可危机远没到解除的时刻。
亲卫队们像是盘旋的乌鸦般,无论倒下了几名,依旧环绕在他们身侧,步步紧逼。
海獭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与进食,来恢复自身的力量。
这种情况下遭到致命伤,就算有余力反扑,但自己也会真正地死去、消散,重新融入起源之海中。
咒焰掀起的滚滚火海,忽然摇曳了一瞬。
希里安停下了三联冲击炮的输出,松开的手,握住了由虚化实的秒之刻。
没有经过任何前摇的准备,海量的源能集中于剑尖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