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逃,这里可是我的安全屋。」
希里安呆住了。
「好兄弟,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之前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话说到到了这里,鬼祟先生声音忽然变得扭曲起来,像是受损的录音带,充满了尖锐的杂音。紧接著,他像是意识到某种可怕的事般,失声尖叫道。
「不不不,我们不能活过来,也不能离开这,好不容易清醒了过来,绝不可以……」
尖叫戛然而止。
鬼祟先生直勾勾地坐了起来,像座冰冷的雕塑。
慢慢的,他抬起头望著自己,张口说了些什么。
希里安听不见。
在鬼祟先生张口的同一刻,前所未有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耳道再度溢出鲜血,胸腔突兀地凹陷下去,浑身的骨骼都传来了密密麻麻的碎裂声。
希里安嗓子里含著血,失声道。
「闭嘴,别再说了!」
直到这一刻,鬼祟先生才留意到他的状况,疑惑道。
「你怎么回事?弱也不该弱到这种程度才对啊?」
希里安虚弱地半跪了下去,没有应声。
他毫不怀疑,要是任凭鬼祟先生继续讲下去,自己绝对会死在这。
见了鬼了,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又是何等的语言与秘密,拥有这等的力量呢?
希里安不清楚这些,唯一知晓的是……
危险。
鬼祟先生这个家伙非常非常危险。
和好好先生那种,直接将威胁性写在脸上不同,这家伙就像一个天真的孩童,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带来多么巨大的危害。
值得庆幸的是,鬼祟先生把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视作了自己的安全屋,并无离开的打算。那么新的疑惑产生了。
又会是何等可怕的外部威胁,会让鬼祟先生甘愿留在这呢?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希里安就质疑起了自己。
不……关于安全屋的猜测,不一定正确。
从刚刚那近乎癫狂的言语里,就可以发现,鬼祟先生的心智有著明显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