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著对军事贵族的屠杀已经停止了。」萨麦尔沉思著,「我们过去所见的军士数量丝毫没有被削减过的迹象。」
「当然不会减少啦一屠戮老牌军事贵族的同时,赫因斯三世也发布很多新政令,将处决掉的老牌军事贵族地产与田产分发,扶持新的平民家族参军,成为新的军事贵族,以补充军队缺口。」塔莉亚解释。
「这些平民家族出身的军士与军官往往都因为新的钢火令而改变了人生,他们都是赫因斯三世的死忠势力,把他当成自家的祖父与改变命运的神明看待。」
「在明面上的屠杀停止之后,赫因斯三世也一直在暗中打压,优先任用政令变动中涌现的新派军事家族成员,优先提拔他们作为军官。很多年了,大部分大型军团的高层都已经被替换成了忠皇派。」
「非常有趣————」萨麦尔低声说,「外界的各大势力,似乎都不是铁板一块,比我们想像的要松散得多挑拨离间和争取盟友的可行性很高。」
「所以,需要怎么做?」普兰革靠在椅子里,手甲旋转著半截猪人腿骨,一抛一抛地把玩著。
「他们的风格是结阵与多人默契配合,每个人都各司其职,保护著战友,也被战友保护著,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萨麦尔注视著投影沙盘。
「但是,这种战术在复杂地形中很容易被破解————一旦被分割与包围,他们的战斗力和生存机率都会大幅下降。」
「至于血钢武器————它强度确实很高,与冥铜不相上下,但它终究无法从死灵和无机构造体中汲取生命力。」
「我们有三个必须达成的目的。」萨麦尔调拨著林地中隐藏的死灵与构造体,将其移动到军士们必经之路的范围内。
「第一,他们必须被驱逐出去,并把骸心仍然不适合活人进入的消息带出去。」
「第二,他们必须接触到苏帕尔帝国的势力,并且准确地向帝国皇帝汇报。」
「第三,我们需要尽可能摸清楚他们的行为模式和行事风格。」他低声说,「之后,我们还要应对来自联盟的第二波侦查队一让我们可以伪装和扮演的角色与势力更多一点。如果联盟与更多势力互相猜忌,我们就有机会进一步破坏这个同盟,把被孤立的势力拉拢过来。」
「为了达到这些目的,某些过程可能会有些激烈,他们或许会有成员当场死亡,或者终身残疾—」萨麦尔从投影的沙盘前慢慢转身,阴郁地注视著以楔形阵型推进的军士们影像。
「这让我感到无奈————令人不快,但为了保证计划成功,我甚至无法在关键时刻手动操控那些杀戮机器们停止。」
「我会尽量给他们留出回退与逃跑的机会,希望他们————能够明智抉择。」
他背著手,冥铜指关节动了动,带动锋利的爪尖微微一勾。在游蛇般的沙沙轻响中,四面墙壁上的树根一齐开始蠕动,传递著特定的命令。
「救————我————」嘶哑的腐尸魔诱捕声在昏暗的林地之间回荡。
嚓!
——
干净利落的长枪突刺贯穿了它的头颅,将它牢牢钉在地上。两侧冰冷的剑刃掠过,把腐尸魔的三条手臂尽数斩落。
妮可莉特右手提著剑柄,左手拧动伸缩长枪,用阔刃枪头将腐尸魔头颅搅碎之后,啵的一声拔出沾满骨头渣子和污秽的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