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打起来,他们只能在一边看戏。
足见那些吃得脑满肠肥的军警有多废物。
但周景明忽然觉得,自己把事情说得太简单了,不是什么好事儿,会影响到赵黎他们的判断,万一以后再遇到抢劫之类的事情,他们容易掉以轻心。
他忙著补充:「也不是所有黑人都那样,其中也有一些生猛的,尤其是那些武装组织成员,是真不把人命当命,杀人不眨眼。
还有一些村子里,村民被贫穷所逼,会带著一帮人拦截过往车辆抢劫,也是真下死手,尤其那些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懵懂无知,不知轻重,直接乱来,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总之,以后再和黑人发生冲突,一定不能大意,毕竟都是玩枪的,子弹不长眼睛。
尤其是夜里,跟黑人发生冲突,更是要小心,黑夜对黑人来说,是天然的保护色,他们在那种情况下,太占优势了,他们特别喜欢夜里行动,面对劫匪夜里来抢劫,咱们容易吃大亏。」
赵黎笑了起来:「确实,这些黑鬼在夜里边活动,就那肤色,估计手电筒打在他们身上,也未必能一眼分辨出到底是不是人,相比起来,咱们夜里边被灯光照到,就太明显了。」
周景明碰了他一下:「听重点,我希望以后遇到冲突,不能麻痹大意。」
赵黎点头:「记住了。」
两人随后又看向还是不断朝著对方放枪的两帮人,泾渭分明,谁都没有往前冲的征兆。
武阳一时间有些犯难了:「妈的,这得打到什么时候,倒是冲啊,不混战在一起,找不到出手的机会,这要是一开枪,估计两帮人都会立马朝著我们这边看过来。」
赵黎则是在仔细观察周边环境,最终指向斜对面的山坡:「看来看去,其余地方的地势都不太好,那边山坡上的大树位置还行,咱们摸过去?」
「想要过去,不容易,只能从库萨西族那帮人后面绕,或是从阿贝尼这些人的后面绕,但两帮人除了在前面开枪的,还有不少撤入林子或是藏在林子里,咱们想要绕过去,万一撞到,就暴露了————妈的,说著容易做著难。」
周景明多少觉得有些头大:「再看看,说不定会出现转机,既然动枪了,总不能是这么不痛不痒地互相射著玩,总是要分出个胜负的,肯定得冲,就看谁把谁撑走了,如果这个时候绕过去,可能错过好时机,而且,万一他们的战场不在空旷处,进了林子啥的,到了那棵树上,也没多少作用。」
赵黎看看那地方:「周哥,要不,你就在这里等著,我绕过去,咱们也不能就在这里死等著,得做两手准备?我若是到那边不方便开枪,还有你这里可行,就咱们靠著的这棵树,我之前看过位置了,挺好的。」
周景明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摇头道:「不要分开了,距离太远,真出了状况,不好接应,再等等————也不是非要今天就把阿贝尼弄死,这次不成,以后再找机会就好!」
赵黎偏头看向周景明:「周哥,我怎么觉得你越来越胆小了,没在北疆的时候勇,那时候你可是一个人,就敢跟十多个人在冰湖上干的。」
周景明对此坦然承认:「我确实是胆小了,以前一穷二白,不拼命难以发家,现在不一样了,有钱了,得留著命享受以后的生活,这种时候要是把命丢了,钱是别人的,媳妇是别人的,孩子也会是别人的,得不偿失啊。」
赵黎打趣道:「这话说的————等回国以后,我得把这话告诉秀兰嫂子,说你一点都不相信她!」
周景明淡笑一声:「那无所谓————你得承认,我说的是事实,是很可能发生的事情。」
赵黎皱著眉头想想,笑道:「是得承认,咱们现在也就四十岁左右,还有半数人生要是现在没命了,家里的女人得守多少年活寡————」
两人没有在这事儿上多说,注意力重新放到打斗的两方人马上,注意著周边动静的时候,也在看著缩在最后的阿贝尼的身影。
就这么看著两帮人你来我往地打了十多分钟,一直僵持不下,就在距离周景明他们四干来米的地方,忽然传来林木被摇晃的哗啦声。
两人不由精神一振,纷纷将身体缩了缩,藏得更严实些,稍稍探出脑袋,朝著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十数个黑人,正小心翼翼地从坡上往下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