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怀疑我,也得拿出证据来。我们仨这一阵,可都是跟阿达纳亚在一起————阿达纳亚,我没说错吧。」
阿达纳亚点点头:「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周先生和他的两位朋友,确实跟我在一起,在说矿场的事情。」
夏老板见阿达纳亚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得越来越乱,不敢耽搁,连声说著抱歉,继续顺路往自己的车子边赶。
阿达纳亚看著他焦急的样子,问了一句:「我能帮你点什么?」
「不用!」
夏老板头也不回地摆摆手,走得更急了。
他很清楚,阿达纳亚正在给阿贝尼举行葬礼,就算有能力帮上忙,也不可能真的抽出时间来帮他,那根本就是一句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客套话。
周景明看著他狼狈的样子,嘴角却是微微上翘:「估计是得罪的人多了,才会被人暗算。」
阿达纳亚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他:「周先生,你跟夏先生认识?」
周景明大方承认:「认识,我在矿场上淘到的第一笔金子就是出售给他。」
「听你们刚才说的话,你们之间好像有矛盾?」
「是有过冲突,矿场上干活的两个工人,雨季那几天待不住,去他酒店找女人,还去了赌场,等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死了,那个时候我回国了,等回来听到这件事情,心里愤怒,领著人去闯过他的酒店,这才弄明白,那两个工人在赌场里输了钱,还找他借了不少,想要赖帐,被他的人打了一顿,出手重了,这才出的人命。
这种事情,我也不好说什么,在赌场那种地方,是常有的事儿。」
「原来是这样!那你为什么说他是得罪的人多了,才被人暗算?」
「你想啊,夏老板不仅做黄金生意,还做皮肉生意和赌场生意,那样的地方,向来是是非之地,是矛盾冲突最容易发生的地方,谁知道他是不是得罪过什么人————当然,我也就只是随口猜测,当不得真。阿达纳亚,你跟夏老板很熟?」
「谈不上熟悉,我留学回来,只是见过他一次。从我父亲那里得知,领地里的黄金,大部分是经过他的手卖到国际市场,他跟我父亲很熟,我对他的了解不多。」
「这样啊————阿达纳亚,你可得帮我作证啊,万一他借这件事情赖上我,我可说不清楚,这样的人太危险————」
阿达纳亚冲著周景明笑笑:「我也觉得这样的人危险,我父亲跟我说过一些他的事情,我曾劝过我父亲,跟这样的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近。放心,我会帮你作证,相比起夏老板,周先生才是我真正的贵客。
一个愿意在加纳投资建设医院和开设农场的人,总好过一个开赌场做皮肉生意的人,加纳需要你这样的人,而不是他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黑心商人。」
周景明听到这话,心里悬著的石头,算是落定了。
和上辈子听说过的情况一样,阿达纳亚这个新派的酋长挺务实,是难得的能为加纳民生考虑的人,他也相信,阿达纳亚所说的话,是发自真心。
而在这个时候,夏老板终于回到自己的车上,让警卫开著离开,只是,出庄园的路上,到处是人,车子没办法开快,哪怕警卫一直狂按喇叭,也没有多大效果。
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的夏老板,不得不冲著窗外大声吼叫:「Getlost——————」(滚开)
只是,喊了没几句,他先吐了起来。
他的车子真正离开阿贝尼庄园时,已经是遇袭十数分钟之后了。
警卫一路开著车子疾驰,还没有到维奥索,坐在驾驶室的两个警卫就不得不将车子停下。
坐在后座的夏老板正在口吐白沫,疯狂地抽搐著,蹬得座位呼砰响,整个人都变了形。
整整持续了两分多钟,夏老板突然身体一松,就那么歪斜在后座上,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