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开采————我听阿达纳亚说过,你有开采砂金的先进技术,我确实对开采砂金很有兴趣,不少酋长,只要领地里有金子的,对这件事都很感兴趣,没有人不喜欢金子。说说你准备怎么合作。」
「加纳政府对金子的开采有法律规定:外国人不能开采和运营二十五英亩以下的小金矿。而当地人开采技术落后,淘取砂金成本太高,加上加纳的金子价格被压得很低,到最后除去成本,没有太多利益可言。我们有相对先进的技术和设备,你们有土地和采矿权这就有了合作的基础。」
我听说,你的领地上盛产砂金,准备到你的领地上,开辟三个矿场,都是二十五英亩以下的小矿场,直接说定,一个矿场开采完,需要多少钱,一次买定————比如,两百万美金一个矿场。」
「等等,我记得阿达纳亚说过,你在维奥索开采砂金,跟他们的合作方式是每个月交付矿场所得全部金子的百分之二十,两百万美金,是不是太少了点?」
「我想,阿达纳亚应该没有跟你细说过,你才会觉得两百万美金太少。事实是,在去年合作的过程中,一个矿场最多的时候,所交付的黄金,没有超过十五千克,而且,到了雨季,加纳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经常被大雨耽搁,没办法淘洗砂金,这样算下来,交付的黄金只会更少。
而我给出的两百万,差不多就是按照每个矿场每月交付十五千克黄金来衡量的,而且是按照国际金价,而不是加纳的金价。
试想,三个矿场,相当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提供矿场和开采权,就能得到六百万美金。」
玛吉德没有忙著接话,只是扭头看著车窗外面,想了好一会儿,又抽了两口雪茄,才回头看著周景明:「虽然我很想跟你合作,但你给得太少。就我所知,你在阿达纳亚那里的两个矿场,今年都还能开采几个月,真正算起来,可不止这个价格。
还有,虽然我只提供土地,但土地是我的,土地里的金子也是我的,为什么我领地里产出的金子,我只得很小的一部分,而大部分落入你们手里,不合理。
我有另外一个合作方式,我租用你们的设备,聘用你们的工人,我负责所有开采费用,采出来的金子,给你们百分之二十。」
听到这话,周景明才发现,眼前这个看上去五大三粗的酋长,大脑不全是肌肉,比阿贝尼精明太多。
很显然,他有很强烈的合作采金意向,并且,早已经很细致地跟阿贝尼询或阿达纳亚询问过,了解过诸多细节,不然不会说出这番话。
周景明略微想了一会儿,点头承认他话里的合理之处:「确实,如果是我的领地里有金子,我也会跟您有一样的想法,凭什么自己领地里的金子开采出来,大头归别人,自己只拿小头,听上去很不合理。
但实际的情况是,我们不远数千里来到加纳,签证、护照等各种手续的办理,就是第一道需要花费不少钱的门槛。
您身为奥布拉西的大酋长,应该很清楚加纳如今的社会情况,毫不夸张地说,混乱,去年在维奥索那种比较偏远的地方,都曾遭到武装组织的抢劫,加上热带雨林中,毒虫、
猛兽不少,疟疾之类的病害常年泛滥,我们来加纳淘金,是冒著生命危险过来的,工人的工资,不能以加纳本地人的标准衡量,必须给高工资。
而且,去年我跟阿贝尼大酋长达成协议,原本只想给到矿场出产金子百分之十五的分成,因为他答应给矿场提供庇护,才给到百分之十八,最后给到百分之二十,则是因为矿场上出产的金子,收益不错。
但是,他其实并没有给我提供所谓的庇护,不然也不会遭到抢劫,就连他的离世,也是因为领地纷争,毫无安全可言。
我不信所谓的庇护。
还有,矿场所需的设备,全依赖进口,一条生产线的投入,至少五十万美元,在维奥索的矿场,正是几条生产线同时运作,才有那样的收益,每个矿场投资不下一百五十万美元,之后的开销,同样是一笔不少的钱。
这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