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借兵去打元阀,或者他自己拥有一支武力,他这一仗就打得理直气壮,谁也说不出他的不是。
这也是索家破例给了索醉骨一块封地的原因,他们觉得元澈在手,便奇货可居。
也正因为元澈有著这样关键的继承权,将来哪怕他自己不想争什么,只要他活著,便注定会麻烦不断,索醉骨才会对儿子的未来,一直忧心忡忡的。
否则,就凭她经营金泉镇,能够练出三百精骑,且一直要养著的庞大花销,如果攒起来给儿子,还怕他不能一世无忧?她也就不必有那么强烈的不安全感了。
但她一旦改嫁,儿子又被她带出来了,哪怕是不改儿子的姓氏,儿子也要归入后夫之户。
那时,元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宗族谱系中把元澈抹去,元澈拥有的元氏谱牒将会失效。
这与鲜卑人不同,鲜卑人允许寡妇再嫁,子女的归属不受影响,但是士族和门阀是严格沿用晋律的,「子随母嫁,即属异户,不得承前父之宗」。
除非————索醉骨在改嫁前把儿子还回元家,由元家把他抚养长大。
但她就算舍得送,她敢送么?
她只要把儿子交回元家,恐怕没多久元澈就得暴毙而亡。
杨灿知道这是索醉骨的一块心病,无奈地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消息败露,元澈还是会被剥夺宗祧继承权啊。」
索醉骨扬起脸儿来,向他甜甜一笑。
「你认这孩子,我就知足了。其他的,我自有安排。」
索醉骨就把斩月和断霜之前为她谋划的计策说了出来。
索醉骨又道:「你既然要这个孩子,想要他随你姓的话,便从你的侍妾中挑一个,现在就开始佯装有孕。
待我生下孩子,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将孩子送到她名下,顺理成章跟了你的姓。」
杨灿听得嘴角一抽,和索缠枝有了身孕时一样,怎么————都得偷偷摸摸啊?
我杨某人想正大光明地生个孩子,就这么难吗?
东顺此时也回了「陇上春」。
后院有一座独门独院的幽静宅邸,平时也不对外接待宾客,是东顺每次返回上邽的专属居所。
——
东顺刚回到房间,「陇上春」客栈掌柜的就跟了进来。
「老爷,于家宗丞于冠南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