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不敢强行扣货、不能蛮横拿人,但只需一拖再拖,耗其行程、疲其人心。
队伍庞大、人多马众,每日人吃马喂、重损耗皆是巨额开销。
时日拖得越久,他们亏损越重,终究耐不住消耗,必定主动登门求恳。
这女人来求我,她总得付出点什么吧。
一笔足以打动我的钱是少不了的,还有她的人————
这女人脸上生了一个大痦子,看著有点叫人恶心,但————
只要把她的脸蒙上,也不是不能用。
起码只看她身材,凹凸有致、丰盈妖娆,还是颇为火辣的。
尝个鲜的事儿,我也不是不能将就。
守关副将听了他的吩咐,担心地道:「大人,这支商队财货如山,绝非寻常散商。
那么,他们背后,必然有大势力撑腰,咱们若贸然刁难,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
听了副将的话,李秀岐发热的头脑稍稍冷静了一些。
李阀地盘贫瘠,家底薄弱,关税是李阀极为倚重的一项财源。
而且李阀山地特产的外销,更是撑起了李阀大半财政收入。
所以,李阀是轻易不敢卡扣有背景的大商贾的。
一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要那人能量够大,把吐谷浑和于阀这两边的出口一卡,李阀就真的只能困于山中,自娱自乐了。
故而寻常时日,他们这些守关将领纵使心中贪慕商队的财货,却也不敢肆意妄为、随意索要。
但这一次,他有嗣子的密令。
嗣子的密令上说,发现有人运粮时,便找理由拖住,其实并未允许他们扩大卡扣的范围。
可问题是,上位者收紧一分,下位者便会层层加码,严苛十分。
上位者松弛一分,底下之人便会借著这点余地,肆意放宽、上下其手。
前者是因为他们趋吉避凶的私心,后者则是因为他们借机渔利的贪欲,千古不易,世代轮回。
贪欲终于压过了他心中的忌惮,李秀岐笑眯眯地道:「去,找个理由,先拖他们三五天;三五天后,再寻理由,继续拖著。
他们若真有强大背景,到时不怕她不说出来。真要是咱们得罪不起的人,再放行不迟。」
说到这里,李秀岐舔了舔嘴唇,嘿嘿笑道:「如果是个好拿捏的,我要等她,带著厚礼,亲自登门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