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处城池、山川沟壑、隘口要塞、山谷聚落等,在地图上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杨灿举步走到舆图前,指点著地图,讲解道:「若是硬攻硬取,确实不划算,而且,打不打得下来,打多久,那都不好说。」
杨灿道:「我要谋划的这一兵,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因此才邀三位共议大事。三位请他的指尖在连绵起伏的祁连群山地图上缓缓划过:「李阀盘踞祁连深山,锁著吐谷浑连通河西丝路的一处咽喉要地。
李阀以关税、畜牧、山货、矿产、林木等经营为主要收入,山间薄田自给尚不足,不足以撑起李阀的根本。
同时,祁连山深谷隔绝、千山万壑,道路险阻。因此李阀只是控制了所有要道和隘口0
而李阀境内那些山民各自聚居的部落,均称为砦。每一砦,有砦主一人。
各砦耕牧自给,纠纷自断、私兵自养,他们只需认李阀为主,按时缴纳山货、毛皮的贡赋,战时出兵攘助李阀。
平时李阀的政令进不了深山,各砦除了无需游牧,他们和李家的关系,与草原上的游牧部落与大联盟长的关系,差不多。」
杨灿转向了三人,道:「说白了,李阀靠控制通商关隘、交通要道,使各砦臣服,再以联姻或恩赏对各砦进行羁。
这种情况下,如果————」
杨灿在李阀地盘两端各画了一个圈:「如果,吐谷浑和我于阀,从两端堵死李阀的出口,会怎么样?」
看————」
康翳眯起了眼睛:「商道断绝,山货滞销、粮食匮乏,诸砦日益穷困!」
杨灿微笑道:「我有一计,不动刀兵,只需两招,便能摧毁李家数百年基业。」
康翳三人听了,有些不太相信。
李家如果这么好对付,还需要等到今天?
杨灿一看三人神色,便知其心中所想,笑道:「这件事之所以一直没有人去做,是因为能做这件事的,一直以来,只有于家,别的门阀,都不行。
而于家,坐拥河套沃土,一直没有图谋李阀的胃口。即便有,也缺了一个必须的盟友0
这个盟友,两百多年来一直没有出现,现在出现了,所以于阀才有了这个机会。
康翳迟疑道:「杨总戎说的这个盟友————」
「没错,就是你们,缺了你们,这件事儿,办不成!」
杨灿说罢,再度转向地图:「第一招,两头锁关,封闭李阀。
想要两头锁关,离不了吐谷浑的配合。要说服吐谷浑王,我办不到,河陇八阀都办不到,但九姓商帮,应该可以。
康翳眯起了眼睛,已经在心底急急计算著,要说服吐谷浑王封锁李阀,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于阀封了李阀的北出口,那吐谷浑若不配合,最多也就是和李阀继续做买卖。
只和李阀做买卖,对吐谷浑王来说,就没多少利益可图了,因此,我九姓商帮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