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们是商人,不是古惑仔。
他们只是耐心地看著杨灿,等著他的解释。
杨灿笑吟吟地道:「王监计给我出了个主意,若是三位问起,就说————
就说于七公他们图谋阀府在先,诸位借贷在后,罚没是因为他们图谋阀府的行为才导致的,因此也不能说他们的罚没排在你们的质押前面,就没有道理。
这个道理嘛,其实是可以拿来狡辩一下的。
不过,正如三位所说,我们还有更多更长远的合作,所以,我不妨直言相告:我缺钱了。」
杨灿把茶杯一放,很光棍地看著他们,三人顿时语塞。
杨灿道:「不过,若非九姓商帮鼎力相助,我要收拾他们,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如今,让你们少赚了钱,我这心中实也不安。今天找三位来,就是为了有所补偿。」
康翳三人精神一振,安延啜按捺不住地道:「杨总戎所说的补偿,是指————」
杨灿道:「我接下来要做一件事,想著因为之前的事,让你们的利益有所损失,可以找补一下,所以,便把三位请来了。
这件事办成之后,收割财富的时候,我杨某人向你们保证,绝对没有什么王南阳、李南阳的来横插一脚。」
康翳小心翼翼地问道:「却不知杨总戎所言何事呢?」
杨灿坐正了身子,道:「于七公他们聚众谋反,是暗中勾结了废嗣李承霖以及李太夫人的。
李太夫人出身于李阀,李阀在暗中也为他们的谋反出了力,方才让这群逆贼更加有恃无恐!
我想把李家从河陇彻底抹去!河陇八阀中,李阀是最穷的,但这个穷字,也只是相较于另外七阀。
那毕竟是一阀势力,世代盘踞祁连天险,独占一处咽喉,藏富如山,也算一块肥肉,不知九姓商帮有没有兴趣,咱们一起————炖了它!」
康翳眉头一皱,为难地道:「杨总戎,我们是商贾,用兵打仗,我们可没那个能力。
难不成杨总戎是想要我们出钱?」
安延啜大声道:「杨总戎,安某性子直,说话若是不中听了,总戎别介意。」
杨灿一笑:「安老爷尽管直言,不用客气。」
安延啜道:「李阀的辖地是七分群山、三分薄田,山势纵横险峻、沟壑连绵,遍地天险,易守难攻。
若是悍然用兵,纵使最后能破其城池,占其要道,取而代之,也必然是死伤惨重、耗损无数,不————太划算啊。」
杨灿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地一声响,也不知暗处何人操作,杨灿背后墙壁上整面的猛虎下山图,刷地一下就向上卷去,露出一副巨大的河陇堪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