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道:「姑娘,奴婢对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既然姑娘决意离开独孤家再不回去,那杨总戎,便是天底下最适合姑娘你的良配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另一个丫鬟脸上带著几分艳羡道:「是啊姑娘!杨总戎他年纪轻轻,手握大权,生得更是俊朗英挺、气度不凡,放眼河陇八阀,各家青年才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似他这般出众的人物了。」
独孤婧瑶指尖的银针微微一顿,一抹浅红悄然爬上耳根,声音细细的:「可他————有妻有妾的————」
「哎呀,姑娘,你这是什么话!」
大丫鬟双手叉腰,气愤地道:「常言说的好,宁吃鲜桃一个,不啃烂桃一筐!
有妻有妾怎么了?他可是能扛著一头牛健步如飞的人呢。
这么强壮的男人,他要真就只有你一个,姑娘你————都受不了吧?」
说著,她已忍不住吞了泡口水。
「你闭嘴,说什么呢。」
独孤婧瑶手一抖,脸胀如鸡血,狠狠白了她一眼,羞窘地道:「我、我是说,他与崔家女已经定亲,我,好歹也是独孤氏嫡女,哪怕是不想再回独孤家,可是给人作妾————」
「姑娘你当真要为了那虚无缥缈和名分,不顾自己余生心意吗?」
另一丫鬟义愤填膺地道:「你要嫁个人做正妻那还不容易,可就咱们现在这状况,嫁的那个人能是你想要的吗?
你是要嫁一个想嫁的人,还是嫁给一个名分?老话说的好:宁为英雄妾,不做庸人妻啊。」
独孤婧瑶用针尖一下一下地扎著绣绷子,期期地道:「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劝了,我————我再想想————」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一个小丫鬟掀帘而入,气喘吁吁地道:「姑娘!不好————不对,不————那啥,杨总戎来了,递了拜帖,说是求见独孤女郎!」
「啊?」
独孤婧瑶手中的刺绣绷子脱了手,轻飘飘地落在膝前的锦缎褥子上。
她茫然地抬起头,惊讶地道:「杨灿————他怎知道我在这里?」
花厅里,杨灿和独孤婧瑶对面而坐,两个大丫鬟跟穿花蝴蝶似的,茶水、点心、瓜子、瓜脯一一陈列。
独孤婧瑶对二人不断悄悄递来的怂恿眼神儿看得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道:「好了,你们退下吧。」
随著两个丫鬟退下,花厅里终于清静了。
独孤婧瑶看了眼杨灿,又赶紧收回目光,有些不太自在地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藏身在此的?」
杨灿微笑道:「原本不知。你三哥来上邽,托我帮忙寻你的时候,我还不知道。
于家的地盘,我都派人找遍了,唯独忽略了自己眼皮子底下。
不过,那日于七公谋反,当街追杀我时,曾有一个蒙面人赶来相助,我便认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