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虽未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却也让她内心深处已经有了答案。

她知道，若当初那个少女是她的话，男人也会如此执着的。

无关救命的恩情，只是遇到的时间和顺序错了而已。

所以，这件事情看似没有答案，实则答案却早已浮现在水面。

只是这些年她始终被心底的执念所困，因此并未看到，又或者并未敢去面对罢了…。

最后，男人和女子依旧走了。

化作一团飞灰，直到被风吹散的那一刻，也依旧萦绕在一起。

云岚就站在原地，安静的目送她们离开。

忽然，她笑了笑。

笑容中带着几分洒脱，呢喃道：

“如此，我便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画面也随之消失。

云岚仍是望着虚空，眸子也逐渐恢复清明。

她缓缓侧头，看向泪眼婆娑的柳梦溪，随后微微抬手，轻柔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同时安抚道：

“莫要伤心，是人都会有这么一天的，为师自然也不例外，只是有点可惜…。”

说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翻手取出一样东西。

是一枚玉佩。

她将玉佩递到柳梦溪身前，接着道：

“此物是我当年捡到你时在你身旁发现的，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物归原主了。”

“当然，也当是临别之际，为师送给你的礼物，算是借花献佛了。”

“毕竟现在的我，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你了，所以，莫要怪为师。”

在见到玉佩的那一刻，柳梦溪微微一怔。

一股莫名的熟悉再次涌上心头，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但很快，这抹熟悉感便被伤心所掩盖。

犹豫片刻，她终是抬手接过了玉佩，哽咽道：

“多谢，师尊…。”

云岚听后笑了笑，再次收回视线望向虚空，呢喃自语道：

“我终年被眼前执念所困，以为天下男子皆是负心之人，全然忘却了这世界原本的样子。”

“是啊，郎有情，妾有意，本该是一段美满的姻缘，却因我的一时不甘毁于一旦。”

“一失足成千古恨，回首已是百年身啊…。”

云岚眼中再次闪过一抹复杂情绪。

在她心中，一直以为是男人先变了心。

殊不知，真正自作多情之人，始终都是她自己罢了。

男人从始至终爱的都只有一个人。

是那桃林下的女子，是历经九世轮回后的妖族之人，亦是和她有过一世血缘的…姐姐。

说到底，他们才是这世间真正的有情之人。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

倒是可怜了男人。

历经九世才找到的心爱之人，却因自己的嫉妒之心，促使他们刚刚续上的前缘再次断开。

想到这，云岚眼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悔意与痛苦。

最终，她闭了闭眼。

一滴泪水自她眼角滑落。

而这时，她的身体也发生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只见她周身都散发出一层白色光晕。

啵啵～

随着两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她的修为竟是毫无征兆的突破了两个小境界。

不过却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很快便又消失不见。

终是回光返照罢了…。